【第301章 連掏十七倉，甚至有點輕鬆的打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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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連軸轉下來，二道溝周邊山坳裡的熊倉被掏了大半。
每天天剛蒙蒙亮，三人就套馬爬犁進山，踩著殘星夜露摸黑回村，個個跟從雪窩裡滾出來似的。棉襖肩肘處掛著冰碴子，褲腿凍得硬邦邦的，一拍一層白霜。老王的腰幾乎直不起來，走三步就得停下來揉兩下，嘴裡嘶嘶抽著涼氣，幾十年的老寒腰跟著連熬三天，差點沒折在山裡；周彪虎口震得都是血口子，沾著乾涸的熊血，凍得發黑，握刀都發顫；唯獨林愁精神頭還足，隻是臉頰被樹枝劃了好幾道細口子，滲著血痂，看著多了幾分野氣。
三人摸出了門路，按熊倉的形製，分著法子掏。
最淺的貼地地倉，洞口矮，洞腔淺，就放老黑進去。狗獾身子小巧靈活，鑽進去照著熊的後腿根、腚眼就是一口，咬上就不鬆口。熊在洞裡疼得嗷嘮直叫，炸了毛似的往洞外竄，剛露出半個腦袋，三把槍就齊響了。
林愁的短銃頂在最前麵，達姆彈“砰”地一聲悶響，正中熊麵門，當場就掀掉小半張臉；老王的水連珠補在胸口，子彈鑽進去就是個血窟窿；周彪的三八式專打腿，怕它撲過來。三槍齊發，熊連洞口都沒完全爬出來，就“撲通”栽倒在雪地裡，蹬兩下腿就不動了。
有一次遇著隻帶崽的母熊，疼瘋了，叼著崽就往外衝，渾身是血，凶得跟瘋了似的。林愁不退反進，上前半步，抬槍頂著熊的眼睛就是一槍。“噗”的一聲，子彈從眼眶鑽進去，直接掀了半個腦殼，熊龐大的身子晃了晃，轟然倒地，懷裡的熊崽滾出來，吱吱叫著往旁邊爬，沒一會兒就凍僵在了雪地裡。
周彪看著都咋舌：“你小子，真狠。”
“帶崽的母熊最凶，不打死它，死的就是咱們。”林愁擦了擦濺在臉上的血點，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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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長在空心老樹裡的天倉，就得另想辦法。
幾百年的紅鬆，樹乾空了大半，熊在半腰掏個洞做窩，離地麵兩三丈高，爬都爬不上去。三人就繞到樹後，撿拳頭大的石頭往洞裡砸，砸得裡麵熊嗷嗷叫。等它順著樹窟窿往下爬，剛露出半個身子，瞄準了就打。
有一次遇上隻大公熊，性子烈，被砸急了，直接從樹洞裡撲出來，張著爪子就朝周彪拍。周彪反應快，扔了槍，抄起背後的開山斧，掄圓了照著熊肩膀就是一斧。“哢嚓”一聲，斧子砍進肉裡寸許深，熊疼得嗷的一聲，身子一扭，帶著斧子就撲過來。虧得老王在側麵補了一槍，正中脖子，血噴出來一丈遠，熊晃了晃，才重重栽在雪地裡，震得雪沫子都彈起來。
周彪蹲在地上喘粗氣，看著熊肩膀上嵌著的斧子，後背都濕透了。
“好家夥，這玩意兒勁兒真大！”
最難掏的是深洞。洞口不大，洞腔深得很，熊縮在最裡麵，石頭砸不到，槍打不著，老黑進去也危險——真要是大個頭的熊，一巴掌就能拍死它。
遇上這種，就上硬家夥。
林愁掏出香瓜手雷，拔了保險環，在樹樁上“咚”地磕一下，順著洞口滾進去。心裡數著數，數到三，洞裡“轟”的一聲悶響，地都微微震，黑煙混著碎雪從洞口噴出來，帶著濃重的硝煙味和血腥味。
運氣好的，熊被炸得半死，嗷嘮叫著跌跌撞撞往外衝，剛到洞口，迎接它的就是三槍齊射，直接撂倒在門口。
運氣不好的，熊直接炸死在洞深處，得拴上繩子，三人合力往外拖。
有一處洞特別深，在鷹嘴砬子北坡的崖壁上，黑黢黢的看不到底。林愁連著扔了倆手雷，兩聲炸響震得崖壁上的雪簌簌往下掉，半天沒動靜。等了十分鐘，用繩子拴著老黑放下去探，說裡麵沒動靜了，三人才拉著繩子爬下去，把熊拖出來。
拖出來一看，眾人都咋舌。
好大一頭公熊，得有四百多斤，半邊身子都被炸爛了，血肉模糊，腸子都流出來了。
周彪蹲下來扒開肚子找熊膽，扒拉半天，直咧嘴。
“咋了？”老王問。
“碎了。”周彪歎了口氣，直起腰，“炸稀碎，混著腸子了，沒法要了。”
“嗨，正常。”老王擺擺手，“這麼深的洞，倆手雷下去，能不碎嗎。能把熊弄出來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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