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中的“人熊”，個頭更大，性子更野，皮毛也更值錢。
完整的熊皮十一張，剩下的要麼是手雷炸爛了邊角，要麼是槍眼太密，品相打了折扣。熊膽完整的十三個，四個炸碎的，還有兩個破損的。熊掌三十四隻，隻隻肥厚飽滿，都是上好的貨色。
熊肉卸下來稱了稱，足足五千二百多斤，堆得跟小山似的。
周彪蹲在地上，拿小棍在雪地上算帳，算來算去，眼睛越來越亮。
“我的乖乖……”他抬起頭，聲音都有點飄，“咱們這三天，頂得上別人乾小半年！連皮帶肉帶熊膽熊掌，攏共得小三千塊！”
三千塊！
普通工人得攢六七年！
三人一分，一人一千塊打不住。
“值了！”周彪一拍大腿，站起身，雪都沾在褲子上也不管了，“就算碎四個熊膽，也值了！這要是擱以前，想都不敢想！”
老王也笑著點頭，揉著直不起來的腰：“可不是嘛。乾了一輩子獵戶，從沒這麼痛快過。一次掏這麼多熊倉，擱以前，想都不敢想。”
擱以前，一個熊倉得琢磨小半年，還得約上三四個人，冒著性命危險去掏，一年能打兩三隻熊，就算是好收成了。
這倒好，三天十七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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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去都沒人信。
東西太多，馬爬犁都快壓塌了，馬拉著都費勁，呼哧呼哧的，雪地裡走得很慢。
三人坐在爬犁上，裹著大衣，迎著晚風往回走。
老王靠在行李堆上，揉著腰，嘶嘶抽涼氣，可臉上的笑藏不住。
家裡孫子的奶粉錢、過年的肉錢、給兒子貼補的家用，都有了。
周彪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晃著腿，心裡盤算著回去給老婆孩子扯身新衣裳，再買半袋白麵，這個年，得過得紅紅火火的。
林愁坐在最前麵，牽著韁繩，老黑趴在他腳邊，蜷成個黑絨球，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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