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鄭書記的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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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副書記聽到“管好總局這邊的人”八個字，嘴角抽了一下。
“老秦，你現在在哪兒？”
“在辦公室。巡視員的辦公室，三樓拐角那間。”
“你別動。我過來。”
鄭副書記掛了電話，站起來，從衣架上取下外套。他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拉開抽屜，把一份文件塞進公文包。那是昨天三室轉過來的關於趙德漢案的簡要通報，上麵寫得很清楚：趙德漢涉嫌嚴重違紀，經批準，由中紀委三室立案審查。落款是昨天，蓋著中紀委的紅章。
他拎著公文包出了門。走廊裡迎麵碰上二室的主任老周，老周跟他打招呼，他沒停步，隻點了點頭。鄭副書記平時不是這樣，老周在後麵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三樓拐角那間辦公室很小，秦局長就坐在一張舊辦公桌後麵。桌上堆著幾摞報紙，一個搪瓷茶杯，杯裡的茶已經涼了，茶葉沉在杯底。秦局長見他進來，站起來，把手裡的半截煙掐滅在煙灰缸裡。
“鄭書記。”
鄭副書記沒坐，站在秦局長的辦公桌前，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從裡麵抽出那份通報，拍在秦局長麵前。通報上“趙德漢”三個字用黑體加粗，紅章蓋得端端正正。
“老秦，趙德漢被帶走的事，你知道多少？”
秦局長低頭看了一眼通報，又抬起頭。他的眼袋很重，眼睛裡布滿血絲，像是沒睡好。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啞：“我知道的就是通報上這些。三室辦的，昨天帶走，具體案情不清楚。”
“侯亮平呢？”鄭副書記的聲音壓得很低，“他之前摸了趙德漢的線索，你知不知道？”
秦局長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鄭副書記深吸了一口氣。他拉開秦局長對麵的椅子，坐下來。兩個人隔著那張舊辦公桌麵對麵，桌上攤著那份紅頭通報，像是一張誰都不想碰的牌。
“老秦，我跟你說實話。”鄭副書記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侯亮平摸趙德漢的線索，我之前不知道。鐘正國那邊直接跟他通的電話，我是事後才聽說的。可趙德漢被帶走之後，李正把電話打到你這裡來了。李正是什麼意思？他是說消息從總局漏出去的。這話要是傳開，總局的臉往哪兒擱？”
秦局長沒說話。他伸手去摸煙盒，摸到了，抽出一根，又想起鄭副書記不抽煙，把煙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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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書記，侯亮平摸趙德漢的事，我確實知道。可他是鐘正國那邊指的路，我沒法攔。趙德漢被帶走之後，消息怎麼傳到漢東的，我也不知道。李正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都愣住了。”
“你愣什麼？”
“我愣的是，李正怎麼會覺得消息是從總局漏的。”秦局長抬起頭，看著鄭副書記，“趙德漢是中紀委三室帶走的，通報在係統內下發，漢東那邊有人知道不奇怪。可李正偏偏打電話給我，一個免了職的巡視員，他什麼意思？”
鄭副書記盯著秦局長看了幾秒。他忽然明白了。秦局長不是愣，秦局長是怕了。
秦局長在反貪總局乾了二十多年，從處長乾到局長，又從這個位置上被免下來。他心裡清楚，趙德漢的案子，侯亮平參與了摸線索，鐘正國在後麵推，李正把電話打到他這裡來。三股繩擰在一起，打的是一個結——總局的保密管理出了問題。
這個鍋，李正不背，鐘正國不背，隻有秦局長背。誰讓他是前任局長？誰讓他現在還在總局？
“老秦，”鄭副書記忽然把語氣放緩了，“你跟我說實話，侯亮平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秦局長想了一下，說：“他最近在總局，沒請過假，沒出過差，每天正常上下班。趙德漢的事，他沒跟我提過。”
“他沒提，可他在做。”鄭副書記說，“趙德漢的線索是他摸的，現在人被帶走了，他能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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