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別打了，再打師尊就要被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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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那根泛著幽綠光芒的銀針，不偏不倚地撞在那道黑色的空間裂痕上。
火星子濺了一下。聲音清脆。
銀針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鐵牆，針尖瞬間卷刃、彎折。上麵塗著的毒液被空間撕裂的餘波絞碎，化作一小團綠色的霧氣散在半空。
裂痕閉合得很快，連半息都沒撐住就消失了。
廢了一半的銀針失去力道，吧嗒一聲掉進泥水裡。
姬如雪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她滿嘴是血，猛地轉過頭。
楚紅衣也閉了嘴。兩人剛才還恨不得把對方活撕了，現在齊刷刷地轉動視線，死死盯住毒針飛來的那個陰暗角落。
半空中傳來一陣細碎的風聲。
一艘青玉飛舟緩緩破開天上濃稠的血霧，懸停在廢墟上方半丈高的地方。
飛舟底部的陣法嗡嗡作響。吹得地上的泥水泛起一圈圈漣漪。
林清婉站在船頭。
她那身青色的裙擺沾滿大塊的黑泥。右肩的血痂已經發黑結塊。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根彎折的銀針。眉頭皺成了一個死結。
又失手了。
那針是照著裴長珩後心死穴去的。她本想趁亂直接把人藥翻帶走。
林清婉隻當是那兩個女瘋子打架外泄的真氣擋了針。
她沒再管。扶著船幫，左腳先邁了出來。
右半邊身子還是有些發木，她走得很慢，鞋底拖在石板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兩位師姐真是好興致。”林清婉站定。左手慢條斯理地理了理壓皺的袖口。
楚紅衣啐了一口黑血。“老三。你還敢跟到魔淵來。”
她右手死死攥住斷掉的魔骨刀柄，骨節泛白。紅色的眼珠子裡滿是殺意。
姬如雪用那半截斷劍撐著地，硬生生把殘破的身子往前挪了半尺，擋在裴長珩前麵。
“滾回你的藥穀。”姬如雪嗓子漏風，呼哧呼哧地喘氣。
林清婉笑了。笑扯動了臉上的擦傷，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大師姐，二師姐。”她聲音溫和，透著股陰冷。“你們倆這副樣子，跟搶食的野狗有什麼分別。”
她抬起下巴，視線越過姬如雪的肩膀，直接落在裴長珩身上。
裴長珩還跪坐在泥水裡。暗紅法衣破破爛爛，雙手死死抓著衣襟。單薄的肩膀還在打顫。
“看看你們把師尊嚇成什麼樣了。”林清婉歎了口氣。滿臉的心疼。
她左手伸進袖袋。
“一個弄冷冰冰的鐵籠子，一個拿帶刺的皮鞭抽。莽夫就是莽夫。根本不懂怎麼照顧人。”
“你找死！”姬如雪眼球充血，作勢就要撲過去。
楚紅衣也冷下臉，腳下一蹬，踩碎了一塊石板。
林清婉沒退。她把手從袖子裡抽了出來。
兩指之間，夾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白色藥丸。隻有黃豆大小。
藥丸表麵像是有活物在皮下蠕動，一鼓一縮。隱隱透出一股甜到發膩的異香。
姬如雪和楚紅衣的動作同時停住了。
“你拿的什麼鬼東西。”楚紅衣死死盯著那顆白丸。
“忘憂蠱。”林清婉聲音很輕，像在聊家常。
“我花了整整五年時間，用九十九種毒蟲在藥缸裡熬出來的。”
她兩指捏著蠱丸，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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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吃下去。師尊就會把以前的事忘得乾乾淨淨。什麼劍宗，什麼魔淵，統統不記得。”
林清婉盯著裴長珩，眼底的占有欲快要燒出來了。
“他醒過來，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我。他腦子裡隻會裝得下我。”
她舔了舔嘴唇。
“我會把他養在藥穀的溫泉裡。教他怎麼對我笑，怎麼伺候人。永遠聽話，永遠離不開我。”
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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