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啞得像破鑼。
“師尊沒出事。”
楚紅衣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黑血。
她看了一眼屋角的陰影。魔尊的直覺讓她覺得屋裡有點不對勁。
但她沒有深究。
師尊還在。這就夠了。
林清婉端著藥碗，一瘸一拐地走到床邊。
她吹了吹碗口的熱氣。
“師尊。藥熬好了。”
她聲音儘量放柔。帶著討好的意味。
“加了靈參。喝了就不冷了。”
裴長珩沒有接。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擋住了下半張臉。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林清婉。
然後慢慢移開，看向後麵的姬如雪和楚紅衣。
“你們去哪了。”
他聲音悶在被子裡。透著一股濃濃的委屈。
“這麼久……都不回來。”
姬如雪愣住了。
她往前邁了半步。斷腿牽扯著神經，疼得她倒吸冷氣。
“師尊……我們在外麵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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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切地解釋，手足無措。
“沒走遠。就在門口。”
裴長珩偏過頭。
眼淚再次滑落。
“外麵好黑。剛才有風吹進來。”
他吸著鼻子。
“我以為……你們不要我了。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
這句話像三把淬了毒的鈍刀。
準確無誤地紮進了三個女人的心窩。
林清婉的手猛地一抖。
滾燙的藥汁濺出來幾滴，砸在她的手背上。
燙出一個紅泡。她連看都沒看一眼。
楚紅衣站直了身子。
她大步走過來，一腳踹開地上的半截鐵劍。
“誰敢不要你。”
她紅著眼。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我死在這魔淵，也不會丟下你。”
姬如雪咬著牙。
她看著裴長珩眼角的淚痕，心疼得快要瘋了。
“老三。你那破藥非得熬那麼久。”
姬如雪把怒火轉向林清婉。
“把師尊一個人留在屋裡。要是出事了你拿命賠嗎！”
林清婉臉色一沉。
她把藥碗重重擱在旁邊的爛木桌上。
“大師姐，藥不熬透了怎麼護心脈？”
她冷笑著看著姬如雪。
“你除了會提著那把破劍砍人，你懂怎麼治病嗎？”
“你個庸醫！”楚紅衣指著林清婉的鼻子。
“剛才在外麵你還把藥渣弄灑了。要不是我幫你擋風，你連這碗水都端不進來。”
三人瞬間吵成了一團。
聲音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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