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共享是不可能共享的，我可是無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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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泛黃的符紙貼在發黴的木桌上。
上麵三個血手印紅得刺眼。帶著濃重的鐵鏽味。
裴長珩靠著乾草堆。
他低頭盯著那張紙。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排班表。
三個欺師滅祖的女魔頭，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把他當成了一件物件。按著日子輪流瓜分。
他伸出手。
指尖發著抖，摸上那張粗糙的符紙。
慢慢抓緊。五指收攏。
嘎吱。符紙在掌心被揉成了一團廢紙。
“我不是你們的玩物！”
裴長珩猛地揚起手。把那個血紙團狠狠砸在地磚上。
紙團彈了一下，滾進泥水窪裡。
他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
雙眼熬得通紅。淚水順著睫毛砸下來，落在暗紅色的法衣上。
他咬住下唇。牙齒切進肉裡。
一絲鮮血滲了出來。順著蒼白的下巴往下滴。
這副寧死不屈的模樣，落在門邊三個女人的眼裡。
沒有引來暴怒。
反而像是在滾燙的油鍋裡潑了一瓢冷水。直接炸開了。
姬如雪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她盯著裴長珩咬破的嘴唇。胸前燒焦的爛肉跟著急促起伏。
她喜歡他反抗。
越是掙紮，越是哭泣。她骨子裡的那種強權和壓迫欲就越是沸騰。
恨不得現在就拿鐵鏈把他死死綁在床柱上。聽他把嗓子哭啞。
楚紅衣喉嚨裡發出吞咽的聲音。
她左手斷了。右手在腿側用力搓了兩下。
眼裡的紅光亮得嚇人。
獵物就該有獵物的脾氣。死氣沉沉的多沒意思。
林清婉靠著門框。
她嘴角扯動，臉上的擦傷滲出血絲。
她已經在腦子裡盤算，該用哪種溫和的毒藥，能讓他保持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又生不出半點逃跑的力氣。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誰也沒去撿地上的紙團。
“今天是一。”姬如雪右手握住劍柄。聲音像破風箱。“你們滾。”
楚紅衣冷笑一聲。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裴長珩。轉身就走。
林清婉也沒多留。拖著半邊發麻的身子挪出門外。
哐當。黑鐵門關上了。
偏殿裡隻剩下兩個人。
牆角的青銅油燈跳了一下。
姬如雪瘸著腿走到床前。
她手裡拿著一個木碗。碗裡裝著清水。
“師尊。喝點水。”
她把碗遞過去。手背上全是翻卷的血痂和黑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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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長珩身子往後一縮。
後背死死貼著冰冷的石牆。
他看著那隻臟手，目光裡全是毫不掩飾的驚恐。
“別碰我……”
他偏過頭。雙手揪緊了胸前的衣襟。
肩膀抖得像是在冰水裡泡過。
姬如雪的手僵在半空。
木碗裡的水晃蕩著，灑出幾滴在乾草上。
她咽了口帶血的唾沫。“我手臟。我不碰你。”
她把碗放在床沿上。
裴長珩連看都沒看那碗水。
他把臉埋在膝蓋上。
聲音悶在破爛的布料裡。帶著淒厲的哭腔。
“紅衣呢……”
他吸著鼻子。像是在絕望中尋找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要紅衣……她在哪……”
姬如雪腦子裡嗡的一聲。
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天靈蓋上。
她猛地抬起頭。腫脹的雙眼死死盯著裴長珩。
他在叫楚紅衣。
在她的班次。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他哭著要那個女魔頭。
姬如雪的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腮幫子上的肌肉鼓成了一塊硬石頭。
哢嚓。
床沿上的木碗被她一巴掌拍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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