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一三五歸你，二四六歸她？星期天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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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裡的冷風停了。
兩股狂暴的殺機撞在一起。空氣變得像生鐵一樣沉。
姬如雪雙手握著那把半截斷劍。
她胸前燒焦的爛肉貼著生鏽的鐵甲，隨著粗重的呼吸來回摩擦。
黑血順著傷口往下滴。砸在青石板上，發出吧嗒的悶響。
“時辰沒到。”
姬如雪死死咬著牙。牙縫裡擠出四個字。
斷腿在地上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她沒有退半步。
楚紅衣站在對麵。
她左臂用黑布綁在胸前，右手裡的魔骨長刀斜指著地麵。
刀刃上幽綠色的魔火跳動了一下。
“我說到了。”
她扯開乾裂的嘴唇，露出一口帶血的白牙。
“你這副隨時要斷氣的爛骨頭，也配跟我談時辰？”
床榻上。
裴長珩卷著破爛的乾草席子，縮在最裡側的角落。
暗紅色的法衣大敞著，冷白的肩膀暴露在陰寒的空氣裡。
他雙手抱住膝蓋，把臉埋進臂彎。
肩膀劇烈地打著擺子。
“別打……”
他聲音顫得厲害。帶著濃濃的哭腔，在逼仄的偏殿裡回蕩。
“我怕……”
這聲軟糯的哭喊，像是一勺滾油，直接潑進了兩個女人的心火裡。
姬如雪的眼眶瞬間紅透了。
她雙手猛地發力。劍柄被捏得嘎吱作響。
“你嚇到他了。滾出去！”
楚紅衣不退反進。
右腳踩碎了一塊凸起的地磚。
“他怕的是你那身臟鐵皮！”
兩人之間的距離隻剩下一丈。
劍拔弩張。真氣在半空中摩擦出細碎的火星。
嘎吱。
半掩的黑鐵門被徹底推開。
林清婉拖著半邊發麻的身子，一瘸一拐地挪了進來。
青色的裙擺上全是半乾的黑泥。
“大師姐。二師姐。”
林清婉靠著門框。嘴角扯出一個滿是嘲弄的冷笑。
牽扯到臉頰上的擦傷，她嘶了一聲。
“你們倆這副樣子，跟搶骨頭的野狗有什麼分別。”
姬如雪沒回頭。斷劍依然指著楚紅衣。
“老三，閉上你的爛嘴。這裡沒你的事。”
“沒我的事？”
林清婉從袖子裡摸出那張按了三個血手印的泛黃符紙。
手指捏著紙片，在半空中晃了晃。
“你們在門外吵了半天，把這排班表定死了。”
她把符紙揉成一團，重重砸在腳邊的泥水裡。
“一三五歸你。”
林清婉指著姬如雪的後背。
“二四六歸她。”
她又指了指楚紅衣的魔骨刀。
林清婉冷笑出聲。聲音在石牆間回蕩，透著一股壓抑到極點的陰毒。
“你們倆倒是分得痛快。把我當死人？”
她往前拖了半步。鞋底在石板上擦出沙沙聲。
“這也就罷了。你們這兩個光長肌肉沒長腦子的蠢貨。”
“你們忘了算一筆賬。”
楚紅衣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你放什麼屁。”
林清婉指著地上的廢紙團。
“一三五和二四六分完了。”
“第七天呢？”
她死死盯著麵前的兩個女人。眼睛裡燒著幽綠色的妒火。
“多出來的那一天，到底歸誰？”
偏殿裡瞬間死寂。
隻有牆角青銅油燈的燈芯，爆出一個火星子。
啪。
姬如雪的呼吸停住了。
楚紅衣手裡的魔骨刀往下沉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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