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頭版頭條已經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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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省長，京城那邊來電話了，三個部委，一起問到了漢東。”
上午，省政府大樓。
陳浩推開辦公室房門，手裡夾著剛從省委辦公廳送來的記錄，額頭還帶著趕路留下的汗。
“發改部門詢問重大項目審批流程，財政部門要求補充專項資金分配依據，政法協調部門要漢東解釋中央派駐乾部和地方辦案部門的銜接爭議。”
“他們都沒有在電話裡點您的名字，可每個問題都繞著您分管的工作打轉。”
楚天闊放下鋼筆，接過記錄看了幾眼。
三通電話用詞客氣，程序合規，問詢的事項也各有側重。
單獨拿出任何一通，都能解釋為正常公務，可在同一時間落到漢東，意思便很清楚了。
陳浩把聲音壓低。
“省委辦公廳那邊拿不準尺度，沙書記暫時沒有表態，讓我們先準備說明材料。接下來可能還有正式公函，數量應該也不止三份。”
“來得比我預計快半天。”
楚天闊把記錄放回桌上，臉色沒有變化。
陳浩愣了愣。
“您提前料到了？”
“侯亮平在漢東已經借不到力，最高檢也要求他服從組織安排，他還能找到誰？”
楚天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高育良公開和他切割，反貪係統沒人敢陪他亂來，京城能在一夜之內調動幾個部委，又願意替他出頭的人，隻剩鐘小艾。”
陳浩很快明白過來。
“鐘家在發力？”
“鐘小艾很聰明，她沒有要求任何部門直接乾預案件，隻讓他們從項目、財政和部門協調上施壓。每一步都套著監督程序，事後誰也挑不出明顯問題。”
楚天闊翻開桌上的漢東五年規劃，手掌壓在光明峰項目那一頁。
“可她忘了一件事。監督程序可以查漢東，同樣也能查侯亮平。”
陳浩站直了身子。
“楚省長，需要我準備什麼？”
“去省委保衛處，把侯亮平衝擊省政府辦公場所的全部監控調出來，從他進入大院開始，一秒都不要少。”
楚天闊抬起眼皮。
“再去交警大隊，調取他帶著周正、林華華私自提取物證的現場錄像，包括門口、走廊、證物室和接待室。”
“辦公室這邊的呢？”
“原始錄像連同備份一起提取。擅闖、吼叫、接觸絕密報告、試圖乾擾在辦案件，每個畫麵都保留原始時間編碼。”
楚天闊又補充了一句。
“找現場工作人員出具書麵說明，監控交接全程錄像，誰複製、誰封存、誰簽字，一項都不能缺。”
“明白。”
陳浩合上記錄，轉身出了辦公室。
半個小時後。
省委保衛處調取了大院門口和辦公樓內的監控，值班人員將原始儲存盤放入證物袋，當場貼好封條，幾名在場乾部分別簽字確認。
交警大隊同樣不敢拖延。
侯亮平當時如何出示尚未生效的任命材料，如何要求值班人員交出肇事車輛，如何拍桌施壓，幾個機位拍得清清楚楚。
“這些都要帶走？”
交警大隊負責人看著桌上的三個儲存盤，神情有些遲疑。
陳浩檢查完封條。
“原始設備留在這裡繼續封存，我們提取的是鏡像副本。你們把接待記錄、值班表和拒絕移交物證的書麵依據一並裝袋。”
“侯亮平那邊會不會再來？”
“省委已經通報，他沒有任何辦案職務。再來提取證據，直接登記，保留錄音錄像。”
交警大隊負責人點了點頭。
“我們懂了。”
下午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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