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不代表漢東已經過關。京城有京城的考慮，很多部門也有自己的顧慮，他們現在不方便繼續追問，並不等於這件事沒人管。”
“你今天把案件交出來，撤銷通報，配合完成侯亮平的任命，鐘家可以當此前的爭議沒有發生過。部委那邊的問詢會到此為止，相關材料也不會繼續擴大。”
這番話已經超出了正常溝通的範圍。
陳浩盯著專線設備，胸口起伏了一下。
鐘家可以當作沒發生過。
短短一句，仿佛漢東省委是否需要被追責，也成了鐘家一句話便能決定的事情。
楚天闊再次抬手。
陳浩這才鬆開拳頭，往後退了半步。
“我把話說到這個程度，已經給足了你選擇的餘地。”
鐘小艾見辦公室裡始終無人回應，聲音越發淩厲。
“你不要以為自己是省委常委，就可以關起門來經營漢東。一個地方的工作，需要發改、財政、政法等多個部門支持，任何一條線出了問題，都會影響你後麵的規劃。”
“漢東五年規劃還沒有正式落地，光明峰項目也需要多方審批。你想繼續推動這些工作，就該學會尊重京城的意見。”
楚天闊放下鋼筆。
牆上的秒針走過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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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小艾已經講了四分多鐘，從侯亮平的任命談到兩起案件，又從案件談到了漢東的項目和資金。
每一層意思都很清楚。
服從她，事情結束。
拒絕她，鐘家便會動手。
“還有，我必須提醒你。”
鐘小艾的聲音再次壓低，話裡的威脅也徹底擺到了桌麵上。
“我目前采用的方式都很克製，幾個部委也隻是正常問詢。鐘家真正能調動的力量，遠不止你現在看到的這些。”
“沒有動用鐘家真正的底蘊，是給你留最後一點體麵。你若繼續拿程序當擋箭牌，繼續用地方權力排斥中央乾部，下一次找你的就不會是我了。”
陳浩偏過頭，望向窗外，強行壓住開口駁斥的衝動。
這條專線的呼叫記錄永久留存，接通時間和雙方身份都有機要係統核驗。
鐘小艾敢在這樣的線路上講出這些話，隻能說明她從未想過楚天闊敢留下證據。
或者說，她根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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