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省委授權，清算風暴正式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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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慫還不夠，告訴京城那邊的人，把鐘家後續接觸過誰、撤回過哪些問詢，全都記錄下來。”
楚天闊接過密報，低頭看完最後兩行，喉間發出一聲輕笑。
陳浩站在桌邊，“鐘家已經通知核心成員，不得再替侯亮平遞話，幾個原本準備問詢漢東的部門也把聯絡函撤了。”
“這才叫表態。”
楚天闊把密報放進文件夾，“他們願意守規矩，材料就留在抽屜裡，他們若換個人繼續伸手，那份錄音隨時可以進入正式程序。”
“京城已有不少人打聽您的態度。”
陳浩壓低話音，“有人想通過省裡的熟人遞話，也有人主動表示，今後涉及漢東的事務，一律先和省委溝通。”
“回複可以統一。”
楚天闊靠向椅背，“漢東歡迎監督，也接受正常問詢，可誰想拿家族、部門和私人關係乾預辦案，誰就要為留下的痕跡負責。”
短短半天，這句話便沿著數條內部渠道傳了出去。
省委大院裡原本保持觀望的乾部，也在鐘家退後的消息傳開後，迅速調整了態度。
幾份壓在辦公桌上的會簽文件，當天下午便送進了常務副省長辦公室。
過去還在拖延的部門負責人，也主動打來電話。
“楚省長，專案需要財政數據的話，我們可以立即安排人員封閉整理，今晚就能交出目錄。”
“可以，但人員名單先報省委辦公廳，任何原始數據不得私自複製。”
“楚省長，建設係統願意配合核查光明峰項目，相關招投標材料已經封存。”
“封存編號和保管人寫清楚，誰經手，誰負責，少一頁材料都要作出解釋。”
“楚省長，公安這邊也可以增派力量。”
楚天闊停了一下，“專案需要的是可靠力量，人員由省委專門政審，未經批準，不許調閱丁義珍案任何內容。”
電話一個接著一個，陳浩把來電單位記滿了兩頁紙。
他放下筆，“這些人昨天還在等結果，今天全都搶著表態，鐘家這一退，省裡的風向徹底定了。”
“他們敬的並非我個人。”
楚天闊合上最後一份文件，“他們敬的是證據、程序和省委手裡的權力，誰能把這三樣東西放在一起，誰就能定規矩。”
門外傳來敲門聲，值班人員推門進來。
“楚省長，沙書記到了。”
楚天闊起身迎到門口，“沙書記，您讓辦公廳通知一聲，我過去彙報就行。”
“今天我來找你。”
沙瑞金進入辦公室，抬手示意隨行秘書留在外麵，“門關上，沒有通知，任何人不得進來。”
房門合攏後，沙瑞金沒有坐主位，隻在會客區選了張單人沙發。
“天闊，鐘家已經通過渠道表明態度，尊重漢東省委決定，不介入案件，也不過問侯亮平的安排。”
“他們退得很及時。”
楚天闊坐到對麵，“繼續糾纏下去，侯亮平的問題會轉化為鐘家成員利用職權乾預地方工作的組織問題，這筆賬，他們算得清。”
沙瑞金抬手點了點桌麵，“你把證據送到鐘家內部，卻沒有公開發難，既守住漢東的尊嚴，也沒把雙方逼到正麵衝突，這個分寸很好。”
“外部壓力若能按規矩化解，沒必要擴大矛盾，可底線必須提前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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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我讚成。”
沙瑞金停頓片刻，“我此前對你動用省軍區力量、秘密控製丁義珍，還有同步調查陳海車禍，確實存在顧慮。”
楚天闊沒有回避，“您的顧慮有道理，專案規模越大，程序風險越高，稍有疏漏，對方就能借此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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