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繞開常委會的破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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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遞拜訪帖，也不要讓省委辦公廳出麵，今晚這件事隻代表我個人。”
楚天闊把文件袋壓在桌上，手指在封口處停了一下，“陳浩，放棄官方渠道，直接聯係療養院安保負責人，隻說我想見劉老，不談職務，不談會議，也不提光明峰。”
陳浩把記錄本翻到空白頁，“如果對方問您為什麼拜訪？”
“就說我手裡有一份關於漢東未來發展的個人思路，想請老人家指點。”
“需要報沙書記嗎？”
“暫時不用。”
陳浩抬頭看他。
楚天闊將文件袋收進抽屜，“正常報備會留下太多節點，高育良和祁同偉在機關裡經營多年，誰接電話、誰看文件、誰負責車輛，都可能提前傳出去。”
“那我用私人名義聯係。”
“隻聯係安保負責人，別找療養院辦公室，也別讓任何人知道文件內容。”
陳浩拿出備用手機，走到窗邊撥通了一個號碼，通話沒有持續太久。
“對方接了。”
“怎麼說？”
“沒有拒絕，隻問了您的姓名和大概到達時間，暫時沒給明確安排，說要向劉老身邊的人請示。”
楚天闊將一份數據表推到麵前，“他們不拒絕，就代表還有機會，別等答複，連夜把規劃初稿寫出來。”
“現在就寫？”
“明早之前完成。”
陳浩收起手機，帶著疑問離開辦公室，楚天闊則打開台燈，將近十年的經濟數據鋪滿桌麵。
一九八幾年的工業占比、一九九幾年的財政增速、京州土地出讓收入、周邊城市債務規模和產業工人數量，全被他逐項列入表格。
他沒有照搬記憶裡的結論，隻把兩世積累下的判斷拆成數據、路徑和風險。
“傳統重工業還能撐幾年？”
楚天闊拿筆在紙上寫下幾個數字，又將鋼鐵、化工和建材的產能分別標記。
“產能過剩不是立刻停產，真正的問題是產業鏈低端、能源消耗高、財政依賴重，繼續堆項目，隻會把舊賬換個名字。”
另一張紙上，光明峰三個字被圈了起來。
“先清理土地和債務，再重做基礎設施，最後引入研發機構和產業資本，不能再讓開發商拿著規劃找銀行，銀行拿著貸款找政府。”
他寫得很快，停下時，紙麵已經列出產業基金、科技孵化、專用園區、人才公寓和公共實驗室等內容。
陳浩重新進門時，桌上已經多了十幾頁稿紙。
“省長，您還沒休息？”
“把京州報告放這裡。”
陳浩將材料送上，“李書記那邊重點分析了京州汽車、電子、鋼鐵和房地產，周邊城市希望承接產業轉移，但交通和電力配置還沒有統一安排。”
“京州做研發、結算和人才集聚，臨近城市做製造和配套，遠一點的地方做能源、物流和農產品加工，產業分工必須寫進規劃。”
“這等於讓幾個城市放棄各自爭搶重點項目。”
“項目可以分，利益要算清，誰承擔土地和配套，誰獲得稅收和就業，都要有公開規則。”
楚天闊把一張紙遞過去，“把這段加進去，重點寫財政增量來源，別隻寫口號。”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陳浩掃了幾眼，“這裡估算新增崗位三十萬，會不會太激進？”
“這是保守測算，真正的增量來自上下遊企業，不是光明峰園區裡那幾棟樓。”
他在紙麵上補了一行字。
“國家級高新產業轉移需要核心平台，漢東缺的不是土地，缺的是能讓部委放心、讓資本看得懂、讓企業長期留下的製度環境。”
陳浩將材料重新整理，“光明峰原本是爛尾項目，改成高新產業帶樞紐，省裡那些依賴工程和土地的部門會有阻力。”
“所以規劃不能隻談建設，要把舊賬處理、人員安置和債務化解一起寫進去。”
“您已經算到這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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