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高祁查了個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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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已經準備好了，院外兩條街都查過，暫時沒有發現跟蹤人員。”
清晨五點，天還沒亮透。
楚天闊換下平日裡的行政夾克，穿了一件深灰色外套，裡麵配著普通襯衫，腳下也是隨處可見的黑色皮鞋。
這身打扮放在人群裡毫不起眼。
他提起裝有規劃稿的公文包，檢查過鎖扣和夾層，推門走出省委家屬院。
值班崗亭裡亮著燈，兩名工作人員遠遠看見他，剛想出來問候，楚天闊已經抬手示意他們繼續值班。
省政府配備的專車停在車棚裡，司機也沒接到任何通知。
楚天闊沿著家屬院側門向外走了兩百多米，在街角一片沒有路燈的區域，看見一輛普通牌照的黑色奧迪。
車身沾著少量灰塵，牌照登記在一家省屬後勤服務單位名下，平時隻負責普通公務接待。
陳浩坐在駕駛位，身上穿著一件舊夾克，手邊沒有秘書常用的文件夾，隻放了一張折好的省內交通圖。
楚天闊拉開後門，將公文包放在身側。
“周圍確認過了？”
“從昨晚十一點到現在，街口換過三批車輛，其中兩輛屬於居民，一輛是菜市場送貨車。省廳可能安排過觀察點，不過沒有派車靠近。”
楚天闊看了一眼後視鏡。
“出發，別走常用路線。”
陳浩啟動車輛，沒有直接駛向通往郊外的主乾道，先繞過兩條居民街，又穿過清晨剛開始進貨的農貿市場，隨後才彙入城西公路。
奧迪車速度始終保持平穩。
經過幾個路口時，陳浩會提前觀察兩側車輛，再根據紅綠燈調整節奏。
連續轉過兩次彎後，他看向後視鏡。
“後麵乾淨。”
“省廳的人善於跟車，也善於布固定點。隻看後麵還不夠，沿途能夠確認路線的收費站、加油站和交通崗，也要計算進去。”
“已經安排過了。車輛今天不進任何公開加油站，沿途監控記錄會正常保存，不做刪改，也不額外遮擋車牌。”
楚天闊點了點頭。
刻意抹掉痕跡，隻會留下更加紮眼的痕跡。
車子駛出市區，路邊建築逐漸減少，清晨的省道上隻有少量貨車。
陳浩將車速降到限速範圍內，拿起手邊一張寫滿編號的紙。
“高育良和祁同偉這兩天都沒閒著。”
“具體說。”
“祁同偉動用了省廳特殊情報網，查了您的私人通訊、京城聯係人以及近期進出漢東的幾批機要文件。他現在最想弄清楚兩件事，鐘家的材料是誰送進去的，背後又是誰出的錢、出的人。”
楚天闊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前方公路。
“他查到哪裡了？”
“已經派了三撥人進京，一撥盯文件流轉，一撥查私人快遞和特殊交通渠道，還有一撥在摸幾家谘詢機構的資金往來。他們認定那次送件經過了商業公司包裝，所以在查境外資金和京城中介。”
“方向偏得很遠。”
“他們還查到一家谘詢公司。那家公司注冊時間早，賬目也做得很完整，幾名股東曾經和部委下屬研究機構有過項目合作。”
楚天闊拿過那張紙，掃了一遍上麵的編號。
“那家公司沒有真實業務。”
陳浩握著方向盤，目光依舊看著前方。
“確實是一家空殼公司。省廳的人已經盯上它，正在分析近五年的財務記錄、人員來往和項目合同。按照目前的進度，光整理關聯企業就要半個月。”
“讓他們查。”
“那幾套賬做得太細，裡麵還有幾筆看起來很敏感的谘詢費。祁同偉的人可能會繼續往下挖。”
“他們挖得越深，花掉的人情越多。等他們發現所有線索都能解釋，前麵投入的資源也收不回來了。”
陳浩把那張紙放回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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