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達康要強拆，育良坐車裡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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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東來，把外圍警戒線再往後撤二十米，所有帶火種和燃料的車輛全部扣下。”
楚天闊走下專車，陳浩緊隨其後，現場幾方車輛已經擠在道路兩側，省裡、市裡、公安廳和省委辦公廳的人全到了。
小小的大風廠門外，漢東幾股力量的核心人物齊聚一處，法院的執行隊伍停在前麵，市委書記李達康剛剛趕到，省委副書記高育良則把車停在安全距離之外。
李達康的車門被推開，他抓起文件夾下車，皮鞋踩過滿地灰塵，大步走向指揮車，隔著警戒線便衝程度喊了起來。
“這就是你們給我準備的現場，警察和工人隔著汽油桶對著乾，工程車停在門口，談判人員卻不見蹤影，誰讓你們這麼辦事的。”
程度迎上前去，立正回話，“李書記，法院文書已經送達，廠內人員拒不撤離，省廳要求我們按時完成清場，現場局麵還在控製之中。”
“還在控製之中。”
李達康抬手指向廠門，“火把都舉到油桶旁邊了，你告訴我這叫控製，出了人命，光明峰還要不要推進，京州的政令還要不要執行。”
程度沒有退讓，“隻要把人群壓住，工程車就能打開通道，工人沒有真正點火的膽量。”
“你替他們做決定了。”
李達康把文件夾拍在指揮車上，“我隻看結果，今天廠區必須清出來，誰拖延，誰就給我寫檢查，誰讓項目停一天，誰承擔京州發展的責任。”
不遠處，高育良的專車停穩，車窗落下一截，他坐在後排看著廠門前的汽油桶和盾牌陣勢，秘書在旁邊攤開記錄本。
“育良書記，現場是否需要省委辦公廳出麵協調。”
高育良把手裡的鋼筆放在膝上，“先看著，現場有市委和公安廳的人，輪不到我們替他們收拾局麵，真出了問題，再按程序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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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下車，隻隔著車窗觀察各方人員的位置，祁同偉站在最前方，正拿著電台指揮警力調整隊形。
“前排盾牌向左補齊，後麵的人員不要靠近廠門，談判組暫時撤到側麵，未經允許不準接近工人。”
祁同偉說得很穩，安排也很完整，可他把趙東來和幾名街道乾部隔在了外圍，廠內工人能接觸到的隻剩下程度派出的執行人員。
楚天闊沒有走向李達康，直接來到趙東來身邊，“外圍通信屏蔽設備呢。”
趙東來遞過一台平板，“市局布置了三組設備，主要壓製臨時手機和遠距離直播信號，運行日誌都在這裡。”
“把原始日誌調出來，別看彙總表。”
陳浩接過平板連接設備，幾行數據很快被調出，楚天闊掃過頻段記錄，抬手點在其中兩處異常位置。
“這裡從五點四十七分開始停止屏蔽，七點十二分又恢複，誰下的命令。”
趙東來翻查值班記錄，“設備由光明區分局接管，現場負責人是程度，市局沒有收到關閉申請。”
陳浩繼續核驗，“楚省長，關閉的是兩組定向頻段，廠門畫麵可以向外傳輸，附近三家網絡中繼站都有異常流量。”
楚天闊把平板交還給他，“把日誌複製封存，記錄設備編號和操作人員，現場畫麵流向也要追出來。”
趙東來壓低聲音問，“有人故意讓外麵看到這裡的衝突。”
“不是讓所有人看到。”
楚天闊望向廠門，“是讓特定的人看到，越亂，越有人能借著工人的火把遮住自己的賬。”
同一時間，山水莊園地下監控室裡，趙瑞龍坐在屏幕前，桌上擺著茶水和幾部電話，六塊高清畫麵把大風廠門口照得清清楚楚。
王文革舉著火把的動作，防暴隊列的推進方向，李達康站在指揮車旁的爭執，全被送進了這間沒有窗戶的房間。
“把畫麵切到廠門右側，再放大汽油桶。”
手下調動設備，“趙總，李達康和楚天闊都到了，程度還在按原計劃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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