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二十四小時追回工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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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省長，你說親自去要，這錢什麼時候能要回來？”
王文革握緊火把，手臂仍懸在油帶上方。
廠門內外安靜了幾秒，消防人員壓低泡沫槍，前排警員也停住腳步。
工人、乾部、記者，連指揮車旁的法院執行人員，全都看向楚天闊。
一位常務副省長，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接下了山水集團欠大風廠的賬。
這句話說出去容易，真要兌現，就得從趙瑞龍嘴裡把錢摳出來。
“給我一個具體時間。”
王文革抬高火把，卻隻抬了半尺，“今晚，明早，還是再等半年？”
楚天闊握著擴音器，目光越過油帶。
“二十四小時。”
工人中立刻響起議論。
有人覺得時間太短，也有人擔心這又是一句安撫現場的話。
王文革盯著楚天闊，火把跟著風左右晃動。
“錢從哪來？”
“從山水集團被控製的資產裡來。”
“他們要是不認賬呢？”
“他們認不認，不影響專案組查賬。”
王文革追問。
“錢打到誰手裡？政府發，還是山水集團發？”
“設立大風廠清算專戶，審計部門核對名單，首筆資金直接進入專戶。任何乾部、企業和中間公司都碰不到這筆錢。”
楚天闊把每句話都說得清楚，沒有拿政策壓人，也沒有拿職位作保。
“二十四小時之內，專戶必須見到錢。你們可以派工人代表全程盯著，每一筆進出都留下記錄。”
王文革仍沒有放下火把。
“要是見不到呢？”
“你來找我。”
“我到哪兒找你？”
“省政府。”
楚天闊停了停。
“門衛若攔你，就報我的名字。”
廠門內又安靜下來。
指揮車裡，李達康一把摘下耳機，轉身看向秘書。
“他把省政府當成什麼地方了？王文革拿著火把去省政府找常務副省長，這話也能當眾說？”
秘書低著頭，沒有接話。
李達康在窄小的車廂裡走了兩步，又拿起那份應急資金核準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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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集團的資產還在查，股權爭議也沒有司法結論，他先許二十四小時，拿什麼兌現？”
“楚省長剛才提到清算專戶，可能準備從凍結資產中先劃一筆。”
“凍結和劃撥能是一回事嗎？”
李達康將文件拍回桌上。
“財產性質沒查清，所有權沒確認，今天誰敢動？他這是把專案程序、財政程序和現場處置綁在一起！”
秘書小心提醒。
“可工人已經把火把抬高了。”
李達康看向車窗外。
油帶旁邊，楚天闊仍站在原處。
所有鏡頭和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原本該由京州市委承擔的現場壓力，也跟著轉了過去。
李達康重新戴上耳機。
“讓財政、審計和國資的人連夜核賬，我要在一個小時內看到可動用資金的準確數額。楚天闊既然接了，就不能讓整個京州陪他賭。”
省委專車裡，高育良隔著車窗看了很久。
秘書將擴音器裡的內容逐句記下，低聲詢問。
“育良書記，要不要提醒楚省長，二十四小時的承諾可能越過專案權限？”
“他是常務副省長，也是專案總協調人，既然敢公開承諾，自然有他的考慮。”
高育良端起保溫杯，卻沒有喝。
“現場這麼多人聽見了，明天全漢東都會等著看錢能不能到賬。我們現在提醒，倒像省委不願解決工人的困難。”
秘書點了點頭。
“那就讓他辦？”
“工人的錢當然要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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