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老乾部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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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
王文革喊了一聲，手裡的火把立刻往旁邊甩去。
火把落在防火毯上，火頭被蓋住，隻剩下一縷白煙貼著地麵散開。
陳岩石仰麵倒在油帶外，拐杖摔出去老遠，磕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現場先靜了片刻。
隨後，幾百人的聲音同時衝了起來。
“陳老暈倒了！”
“快救人！”
“都讓開，別擠！”
有人朝前衝，有人扯住同伴，護廠隊和工人一下亂成了團。
剛剛交給消防員的火把被一隻隻塞進防火桶，桶蓋扣上的聲音接連傳來，油帶旁邊的腳步卻越發雜亂。
王文革已經邁出半步，趙東來立刻抬手攔住他。
“站住，別踩進油帶！”
“陳老倒下了！”
王文革急得聲音發啞，“我得過去扶他！”
“你過去隻會添亂。”
趙東來轉身喝道，“特警封住側麵，醫護人員進場，先把人群壓開，消防繼續看住汽油桶！”
兩組特警從警戒線外迅速靠攏，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進核心區。
趙東來親自走在前麵，用身體擋住了幾個想要跟進去的護廠隊成員。
“都退後！”
“別圍著陳老！”
“誰再往前擠，現場就會徹底失控！”
王文革停在原地，雙手懸在那裡，臉上的慌亂壓也壓不住。
他看著陳岩石被醫護人員圍住，又低頭看了眼自己沾著油漬的鞋麵，嘴唇動了幾下，終究沒有再往前走。
楚天闊站在警戒線旁。
他的西裝下擺被夜風吹得輕輕擺動，手裡仍拿著那部已經鎖屏的加密手機，臉上沒有多少表情，視線落在陳岩石身上，像是在確認一份現場記錄。
陳浩快步走到他身邊。
“省長，救護車已經在外圍待命。”
“叫救護車。”
楚天闊開口道，“讓市中心醫院準備接診，優先安排急救和檢查。”
陳浩馬上拿出手機。
楚天闊看了他一眼，聲音又沉了幾分。
“通知醫院，陳岩石送重症監護室，和陳海安排在同一所醫院。讓他去陪陪自己的兒子，好好看看陳海躺在那裡是因為什麼。”
陳浩的手停了一下。
周圍幾個乾部聽見這句話，神色各異。
有人下意識看向倒地的陳岩石，有人看向楚天闊，卻沒人出聲勸阻。
楚天闊繼續說：“人送到醫院以後，未經專案組允許，不準再回大風廠。誰敢把病人從醫院帶出來乾擾執法，按照妨礙現場處置處理。”
“明白。”
陳浩點頭，將指令完整傳了出去。
陳岩石的眼皮動了動，似乎聽見了什麼，可他沒有睜開眼。
醫護人員給他戴上氧氣麵罩，測量血壓，又把擔架抬到警戒線外。
王文革緊緊跟了兩步。
“陳老，您聽得見嗎？您別嚇我！”
醫護人員擋住他。
“請退後，病人需要保持通風。”
“他剛才還好好的，怎麼說倒就倒了？”
王文革問。
趙東來皺眉看他。
“情緒激動，年紀又大，具體情況交給醫生判斷。你先把自己管好，把火把和汽油處理完。”
“可陳老是為了我們……”
“為了你們，就能讓你們繼續站在汽油旁邊？”
趙東來截斷他，“陳老倒下以前，已經有人把火交給消防了。你現在要做的是把剩下的危險清掉。”
王文革低下頭，沒再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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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的車燈穿過人群，白光打在廠門口的水泥地上。
醫護人員把陳岩石抬進車廂，陳浩走到車旁確認交接，隨後對車內醫生交代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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