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學弟想退場，學長先替他點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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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回去吧，我認了。”
侯亮平坐在桌前，電話早已掛斷，鐘小艾留下的那句話卻壓了他整整一夜。
窗簾沒有拉，天色從灰暗轉成發白，桌上的茶水早就涼透，幾份內參被翻得邊角卷起。
“階段性失敗。”
侯亮平念出這幾個字，鋼筆在紙上停了許久，最終還是落了下去。
報告開頭很短，他沒有再談個人委屈，也沒有為任命暫緩尋找理由，隻寫自己未能在規定權限內形成有效證據閉環。
“漢東反貪工作涉及麵廣，利益關聯複雜，本人在前期工作中判斷失準，部分線索核查進度未達到組織要求。”
寫到這裡，他放下鋼筆，起身走到窗邊。
黨校院內已經有人晨跑，門崗開始交班，兩輛送報紙的車停在路旁，所有事情照常運轉。
漢東沒有因為他被閒置而停下。
“本人申請結束在漢東的臨時工作安排，接受組織審查，並請求最高檢、中紀委另派精兵強將，繼續推進相關案件。”
最後幾個字寫完，侯亮平又從頭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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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報告等於親口承認，他在漢東輸了半局。
可輸了就是輸了。
丁義珍出逃，陳海重傷，趙瑞龍的資金鏈沒有被他截住，祁同偉的指令鏈也沒能在他手裡形成閉環。
反倒是楚天闊接管專案後，把人、物、賬、通信記錄全壓進了製度框架。
“程序正義，至少得先有程序。”
侯亮平自言自語，將報告折好裝進信封，又用膠水封住了開口。
黨校內部的收發渠道需要登記，他不準備把這封信交給任何漢東乾部，院外兩條街就有郵局，他想親自寄出。
“寄完以後，這盤棋跟我就沒關係了。”
他穿上外套，把信封裝進文件袋，桌上的線索卡片卻沒有收拾。
其中一張寫著祁同偉，另一張寫著楚天闊。
侯亮平在門前站了片刻，最終隻帶走了調離報告。
與此同時，省公安廳一處沒有掛牌的安全屋裡，厚窗簾遮住了清晨的亮光。
趙瑞龍來回走了幾圈，煙灰落在地毯上，他卻沒有停下來收拾。
“七筆錢全被卡住了，香港那邊已經有人要補權屬材料，新加坡那兩筆也進了協查賬戶。”
祁同偉坐在桌後，沒有碰麵前的茶杯。
“目前隻是鎖定，正式追償還要經過權屬確認，你急什麼？”
趙瑞龍把煙按進杯底。
“我能不急嗎？楚天闊把境內資產先劃了一筆進大風廠專戶，下一步就會拿那張回執去推動境外協查。”
“你那些代持協議呢？”
“能毀的毀了，能轉的轉了，可海嶽、盛金、瑞達三家公司被他連夜封住，原機都做了鏡像。”
祁同偉取出一份內部通報，紙張上標著大風廠現場通信封存範圍。
“省廳舊中繼線路、犬隊調度、特殊頻段和執法錄像，全被專案組拿走了，我的人連複印件都碰不到。”
趙瑞龍停在桌邊。
“程度那邊還能扛多久？”
“他被單獨詢問，趙東來盯得很緊，誰去接觸他，誰就會進專案組的名單。”
“那就等死？”
祁同偉把通報折起。
“楚天闊這套辦法麻煩就麻煩在，每一道命令都有記錄，每一份記錄又分散給不同部門，刪一處毫無意義。”
趙瑞龍拖過椅子坐下。
“所以得從外麵打進去，紀委、審計、財政都圍著他轉，可體製裡從來沒有真正嚴密的牆。”
“你想用誰？”
“陳岩石已經被趕出現場，李達康和高育良忙著交說明，能公開挑戰楚天闊的人沒幾個。”
祁同偉抬手按下遙控器，牆上的屏幕亮起，畫麵來自黨校招待所的走廊監控。
侯亮平昨晚進過資料室，淩晨沒有熄燈，清晨又拿著信封走出房間。
趙瑞龍看了半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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