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信仰開始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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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中繼已經接通，功率還能再往上提。”
祁同偉坐在省廳一間封閉機房內，麵前擺著三部改裝設備，右側屏幕上不斷跳動著信號曲線。
他看了一眼時間。
“別急著提，黨校周圍有安保巡查，功率變化太大，很容易被當成異常信號源。先讓它貼著正常通信頻段走，到了侯亮平住的那一層，再把信號壓進去。”
負責設備的技術人員戴著耳機，雙手在控製台上來回操作。
“這條舊中繼沒有進入現行備案，原來的設備編號也注銷了。就算有人查到頻段，隻會以為是退役線路受到了乾擾。”
“線路記錄呢？”
“已經按照您的要求補好了。今晚七點到十二點，顯示為省廳技術部門進行設備維護，參與人員用的全是舊編號。”
祁同偉沒有馬上回應。
這條中繼線路曾經用於跨區域抓捕，後來設備升級，相關頻段被停用。
可它在省廳地下機房裡留下了一組物理接口，也留下了幾名熟悉舊線路的技術人員。
祁同偉一直沒讓人徹底拆除。
過去他把這條線當作備用通道，今晚卻成了一根送到侯亮平窗前的魚線。
“定向設備架好了沒有？”
“已經放在黨校招待所西側的綠化帶後麵，外殼偽裝成電力檢修箱。信號隻覆蓋招待所五樓東側，往外超過兩百米，強度就會迅速降低。”
技術人員抬頭看向祁同偉。
“廳長，侯亮平真的能發現嗎？”
“他若連這種信號都發現不了，也不值得我花這麼多心思。”
祁同偉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又放了回去。
“把功率提高半檔，維持二十秒，再降回去。別直接把門打開，得讓他覺得這把鑰匙是自己找到的。”
黨校招待所。
侯亮平坐在書桌前，正在整理周放交給他的交易底稿。
衡遠資本、東浦基金、海嶽谘詢以及幾家中間企業，被他畫在同一張關係圖上。
幾條資金線來回交叉，最後都繞到了趙瑞龍長期使用的境外通道。
他在楚天闊的名字旁邊畫了一個問號。
現有材料隻能證明楚天闊接觸過光明峰重組方案，無法證明他控製境外基金，更無法證明那四億七千萬元會流入個人賬戶。
侯亮平把簽批複印件翻到燈下，正準備檢查紙張壓痕，放在行李箱邊的防竊聽探測儀忽然發出兩聲輕響。
滴。
滴。
聲音很低，隨後停了。
侯亮平手裡的紙沒有放下，目光已經移向探測儀。
這台設備由反貪總局配發，能夠識別房間內異常電磁活動。
平時手機來電也會觸發提示，可房間裡幾部通信設備已經關閉，專用電腦同樣處於離線狀態。
他走過去拿起探測儀，將靈敏度調高。
指示燈亮了一下。
十幾秒後，警報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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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這次持續了四秒。
侯亮平關掉房間照明，拉嚴窗簾，又把手機、電源適配器和房間裡的電視逐一斷開。
探測儀仍有反應。
信號來自窗外，強度卻被控製在很窄的範圍內，仿佛有人拿著一支看不見的筆，剛好在他住的房間外麵畫了一個圈。
侯亮平沒有靠近窗口。
他把探測儀接入專用電腦，打開頻段分析軟件。
屏幕上出現數條正常通信波段，其中一條信號很怪，時強時弱，每隔二十秒就會重複一次。
“未經最高等級加密處理……”
侯亮平盯著參數，低聲念了一句。
這條線路采用了省級政法機關常見的加密結構，外層協議卻留下了可供識別的接口。
普通設備很難接入，他手裡的反貪專用設備卻剛好擁有相應的解析權限。
巧合太多，便值得警惕。
侯亮平打開錄屏，把探測時間、信號強度和頻段變化全部保存下來，又啟用了隔離環境，防止線路反向讀取電腦內容。
軟件開始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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