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大白天鬨楚心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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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被驟然掛斷，冰冷的忙音戛然切斷了所有溫柔的傾訴。
楚心璃隨手將手機扔在身側柔軟的沙發上，指尖還殘留著方才通話的微麻觸感，心底卻翻湧起一陣極致的煩躁與悔意。
空曠奢華的房間寂靜無聲，落地窗外是深夜沉寂的城市燈火，襯得她孤身一人的身影愈發孤冷。
她微微仰頭靠在沙發靠背上，閉緊雙眼，胸口微微起伏。
該死。
她在心裡低聲暗罵自己一句。
她從來不是會袒露心事的人，更不會把自己最狼狽、最脆弱的陳年傷疤，攤開給別人看。
尤其是給墨言。
那個被她牢牢掌控、肆意拿捏、本該永遠畏懼她、仰視她的少年。
她引以為傲的強勢、冷漠、不容置喙的威嚴，在剛剛那通電話裡，碎得一塌糊塗。
楚心璃緩緩睜開眼，眼底方才轉瞬即逝的脆弱徹底褪去，隻剩下一片暗沉的冷戾與自我厭棄。
她最忌諱別人窺見她的軟肋。
軟肋即破綻，一旦被人知曉，就意味著有了被拿捏、被刺痛的餘地。
哪怕那個人是溫順怯懦、從不敢反抗她的墨言，也不行。
她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指尖用力，帶著幾分遷怒的狠勁。
她剛才太衝動了，真是愚蠢。
楚心璃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自嘲弧度。
從小到大，她早已習慣偽裝刀槍不入，習慣用霸道和冷漠包裹所有的脆弱。
別人隻看得見她高高在上、隨心所欲，沒人知道她心底藏著多少年邁不去的陰霾，沒人知道她這輩子最怕的就是醫院、離別與無能為力。
這些秘密，是她死守一生的東西。
可今天，她親口告訴了墨言。
一想到少年方才安靜傾聽、默然順從的模樣，想到他或許此刻正在心底同情她、可憐她，楚心璃心底的煩躁更甚。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尤其不需要墨言的。
楚心璃垂眸，目光沉沉落在漆黑的地板上。
心底那點轉瞬即逝的善意與共情，被她一點點強行壓下、封存。
……
在醫院修養了幾天，老人的病情倒是有了好轉，隻是病根還是沒有根治。
醫生一臉嚴肅地囑咐著
在醫院修養了幾天，老人的病情倒是有了好轉，隻是病根依舊深埋，沒能徹底根治。
清晨的病房透著微涼的白光，消毒水的味道清淡卻頑固，縈繞在鼻尖，始終散不去。
醫生摘下口罩，神情嚴肅，看著守在病床邊一臉憔悴的墨言，緩緩開口叮囑：
“目前炎症已經壓下去了，心率和呼吸都趨於平穩，算是暫時脫離了危險。”
墨言緊繃了數日的脊背微微一鬆，懸在嗓子眼的心稍稍落地，眼底浮出一絲疲憊的淺淡釋然。
可下一秒，醫生話鋒一轉，語氣凝重了幾分：
“但你要有心理準備，老人年紀大了，底子弱，這次咳喘引發的臟器損耗是不可逆的。現在隻是穩住表象，病根還在，經不起勞累、受涼、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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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必須長期靜養，絕對不能繼續透支自己的身體了。
一旦反複，隻會一次比一次凶險，下次再發作，就未必能這麼幸運穩住了。”
每一句話，都像細密的重石，輕輕壓回墨言的心頭。
他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指尖泛白，眉眼間鋪滿無力的倦意。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幾天他寸步不離守在病房，看著奶奶夜裡偶爾還是會輕聲咳喘、睡眠淺弱、精神不如從前，心裡早已清楚——好轉隻是暫時的，風險從未真正遠離。
他沒有足夠的能力給奶奶最好的療養條件，沒有底氣帶她徹底養好病根，隻能守在病房裡，日複一日提心吊膽。
“後續按時複查，按時吃藥，精心養護，能不能穩住身體，全看後期照料。”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歎道，“年輕人，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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