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喝粥（修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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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我親手為你熬的粥，你可得全部喝光了。”
楚心璃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一隻手猛地按住少年的後腦勺，強迫他低頭喝粥。
墨言奮力掙紮，鼻尖縈繞的那股不舒服的氣息讓他有點難受。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墨言的臉頰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指印，迅速紅腫起來。
“本小姐好心喂你吃東西，你竟敢推三阻四？真是給臉不要臉！”楚心璃眼神狠厲，“再敢拒絕，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讓學校把你開除！”
“開除”二字如同一道驚雷，讓墨言的掙紮瞬間僵住。
他從偏遠的農村一路苦讀，才考上這所夢寐以求的學校，若是因為這點事被開除，所有的心血和希望都將化為泡影。
可是……就這樣屈服嗎？像個沒有尊嚴的玩物一樣任人擺布？
這難道不是那些最卑賤的人才會做的事？屈辱與不甘像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
他強忍著臉上的疼痛和心裡的屈辱，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想要求情，卻隻看到楚心璃那張寫滿不耐煩的臉。
“少在我麵前裝什麼清純無辜！”楚心璃嗤笑一聲，語氣尖酸刻薄，“之前伺候沈夢瑤那個賤人時，不是挺自覺的嗎？怎麼到我這兒就扭扭捏捏的，難道覺得我比不上她？”
“不……不是的！我從來沒有那樣想過！”墨言急忙辯解，聲音帶著哭腔，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我也沒有服侍過她……我隻是……隻是幫她撿了一下筆而已……”
少年哭得梨花帶雨，那副委屈又無助的模樣，若是落在旁人眼中，怕是早已心疼不已。
可惜，楚心璃的心是石頭做的，甚至比石頭更冷硬。
她非但沒有絲毫動容，反而更加不耐煩：“別以為哭哭啼啼就能蒙混過關，哭也是要算時間的！”她眼神一厲，開始倒數，“給你十秒鐘，乖乖按我說的做，否則後果自負！”
冰冷的倒計時聲，如同催命的鼓點，一下下敲擊在墨言的心上，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十秒倒計時冰冷地砸落，字字鋒利，沒有半分溫度。
楚心璃眉眼凝著極致的不耐，白皙的指尖還殘留在剛剛掌摑的力道餘韻裡，她居高臨下地睨著眼前哭到顫抖的少年，眼底沒有半分憐惜，隻有偏執又強勢的等待。
“十、九、八……”
清冷的聲音回蕩在密閉安靜的房間裡，像一把鈍刀，一下下淩遲著墨言僅剩的尊嚴。
墨言右半邊臉頰火辣辣地疼，巴掌落下的紅印高高腫起，皮肉發燙發麻，灼熱的痛感順著肌理蔓延開來。
淚水早已糊滿了他整張白皙的小臉，長長的睫毛濕漉漉黏成一簇簇，透明的淚珠源源不斷滾落，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潮濕。
他渾身劇烈發顫，單薄的肩膀抖得幾乎撐不住身子。
那一碗楚心璃親手做的粥就擺在鼻尖，濃稠的米漿裡縈繞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剛剛下意識的抗拒，換來的就是結結實實的一巴掌，和一句輕飄飄的“開除你”。
這三個字，是墨言這輩子最致命的軟肋。
他從貧瘠泥濘的農村拚儘全力殺出重圍，熬過無數個熬到破曉的深夜，扛過無人問津的窘迫與自卑，才好不容易考進這所重點大學。
這是他唯一的出路，是他耗儘所有青春、所有力氣換來的光亮，是他逃離底層唯一的希望。
一旦被開除，他數年的孤勇、隱忍、拚命，全部付諸東流。
可乖乖屈服，就等於徹底認輸。
等於親手扔掉所有自尊，心甘情願做她掌心隨意玩弄、肆意折辱的玩物。
卑微、廉價、任人擺布。
是連最卑賤的人都不願承受的姿態。
巨大的拉扯與絕望狠狠撕碎他的心臟，一邊是前途萬丈的唯一生路，一邊是碎得徹底的人格尊嚴。
他淚眼朦朧地抬起頭，泛紅的眼尾染滿委屈與哀求，濕漉漉的瞳孔盛滿無助，像被拋棄、被逼迫的幼獸，哽咽著想要開口求情，聲音破碎又柔軟。
可對上的，隻有楚心璃滿眼的厭煩與冰冷。
她根本不看他的可憐，根本不屑他的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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