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牢作喝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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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少年墨言依舊如常，行走在通往學校的林蔭小道上，仿佛昨夜的一切從未發生。
隻是那雙往日或許還藏著些微少年意氣的眼眸，此刻卻如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死寂沉沉，了無波瀾。
“既然已經臟了……”他在心中漠然低語，“還有什麼值得在乎的呢？”
對方的權勢，他無力抗衡，與其徒勞掙紮，不如放任自流。他想，隻要尚未觸及那最後的底線，他……或許還能承受。
“喂，你是那天晚上的病人吧？沒想到這麼巧，咱們又見麵了！”
一道輕快明媚的女聲驟然撞入耳膜，清脆的聲響如同一縷陽光，瞬間刺破了他周身彌漫的冰冷沉寂。
緊接著，後背傳來一記輕柔的拍打，力道溫和，帶著陌生人獨有的善意，輕輕震散了些許纏繞他心頭的陰鬱。
墨言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緩緩抬起頭，長長的睫毛微顫，褪去了一夜的狼狽，卻覆滿了揮之不去的疲憊與空洞。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梳著高馬尾的女子，她正笑靨如花地看著他，那笑容明媚而鮮活，像一朵迎著朝陽綻放的向日葵，瞬間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一角。
女生梳著利落清爽的高馬尾，眉眼彎彎，笑容澄澈又溫暖，一身簡單的校服襯得她朝氣滿滿，渾身都是肆意鮮活的少年氣。
她看著死氣沉沉的墨言，眼底帶著淺淺的熟稔與善意，絲毫沒有旁人的疏離與打量。
“我昨天晚上在醫務室值班，剛好碰到你了。”
女生彎著眼睛，大大方方地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語氣輕快溫柔：“我當時還想著，你臉色白得嚇人，臉上還青一塊紫一塊，不知道你回去有沒有好一點？現在臉看著還是很蒼白，是不是還不舒服？”
溫柔的關切猝不及防砸過來。
這是昨晚那場窒息的折磨過後，墨言第一次感受到不帶任何壓迫、沒有半分掌控與施舍的純粹善意。
不是白天雅帶著無奈的心疼，不是楚心璃冰冷強勢的禁錮，隻是簡簡單單、乾乾淨淨的關心。
太過溫暖，太過純粹，反倒讓早已麻木的墨言心口猛地一揪，酸澀瞬間翻湧上來。
他早已習慣了黑暗裡的逼迫與折辱，習慣了卑微順從、小心翼翼，突然撞見這樣明媚乾淨的溫柔，竟生出一種無地自容的慌亂。
他下意識微微側身，脊背輕輕繃緊，眼底的死寂裂開一絲細碎的裂痕，沙啞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我沒事了，謝謝學姐。”
他不敢抬頭直視對方澄澈的眼睛。
他覺得自己配不上這份乾淨的溫柔。
滿身屈辱、滿心肮臟的他，和眼前這般明媚純粹的光景，格格不入。
女生沒察覺到他的局促內斂，依舊笑著輕聲叮囑：“那就好。身體不舒服一定要好好休息，別硬扛著。看你安安靜靜的，平時也不愛說話，別總委屈自己呀。”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李婉清，是大二醫學院的。我瞅你像是大一的，是今年的新生吧。”
清晨的林蔭小道風很輕，枝葉篩下細碎溫柔的陽光，落在李婉清明媚的眉眼間，溫柔得不像話。
她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紹，語氣坦蕩又熱忱，沒有半分客套疏離，像一束毫無雜質的晨光，直直照進墨言滿是陰霾、死寂沉沉的世界裡。
墨言指尖微微蜷縮，單薄的脊背繃得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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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的空洞還死死覆在他眼底，昨晚被碾壓的尊嚴、被迫隱忍的屈辱、刻進骨頭的恐懼，通通沉澱在心底，讓他整個人沉在冰冷的淤泥裡，動彈不得。
他本以為往後餘生，就這般麻木沉淪、隨波逐流就夠了。臟了的人，本就不配擁有光亮，不配被人好好關心、好好詢問姓名。
可李婉清的善意太乾淨、太純粹。
沒有同情的憐憫，沒有試探的打量，隻是純粹覺得他狀態不好，真心叮囑，真心想要認識他。
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柔，讓他胸腔酸澀發脹，喉嚨微微發緊，鼻尖泛起一陣難言的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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