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十億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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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國際會展中心三號廳。
燈光從天花板打下來，落在六十三件拍品的展櫃上，玻璃麵反著細碎的光。
林天站在後台通道的拐角處，透過門縫看了一眼前廳。
三百多把椅子坐了九成滿，前三排是受邀的重量級藏家和機構代表。
後麵散著各路經銷商和媒體，最後兩排坐的是線上競拍的代理人，每人麵前攤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小唐從旁邊湊過來，手裡捏著一張紙，“老板，線上注冊競拍的人數剛過一千二，創了平台記錄，蘇晴晴那邊直播間已經開了，當前在線147萬。”
林天接過那張紙掃了一眼，上麵列著今天的競拍順序和底價。
前麵六十一件是暖場，瓷器雜項書畫文玩，單件估價從五十萬到八百萬不等。
平遙那批大件還在鑒定，陳硯的意思是留到年度大拍再上，今天先把庫存裡攢了三個月的東西清一輪。
壓軸兩件排在最後。
62號拍品，清雍正青花纏枝蓮紋梅瓶，估價2000萬。
63號拍品，民國二十二年定製十二件套純金禮器，估價3000萬。
陳硯從走廊另一頭快步走過來，西裝筆挺，領帶係得一絲不苟，但額角有細汗。
“出了點情況。”
林天轉頭看他。
“孫正德來了，坐最後一排最角落，帶了一個人，就是上次晚宴上的姓錢的。”
林天的拇指在紙邊緣摩了一下。
“他們注冊競拍了嗎？”
“沒有，來了之後沒拿號牌，就坐著。”
林天把紙折起來遞回給小唐，“盯著他們，有任何動作立刻告訴我。”
陳硯點了下頭，又補了一句，“還有件事，方記者也來了，說要做個拍賣花絮，我沒攔。”
“讓她拍。”
下午兩點整，拍賣師走上台。
林天沒有上台，他坐在後台的監控室裡看屏幕。
六個機位的畫麵同時鋪開，前廳的每個角落都能看見。
前二十件拍品在四十分鐘內全部落槌，溢價率平均百分之四十。
一件明晚期的黃花梨筆筒從底價120萬拍到了310萬，現場有兩個人舉到最後，一個是北京來的老藏家，一個是線上的匿名買家，最後線上贏了。
小唐在旁邊用計算器劈裡啪啦按著數字。
“前二十件總成交3800萬，老板，照這個勢頭下去，今天破億穩了。”
林天沒接話，目光盯在六號機位上。
孫正德坐在最後排，身體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擱在肚子上，像來聽戲的。
姓錢的低頭看手機，拇指滑得很快，不像在刷新聞，更像在跟誰發消息。
兩個人從頭到尾沒舉過牌。
林天把六號機位放大了一格，姓錢的手機屏幕反光看不清內容，但他打字的頻率不低，每隔兩三分鐘就敲一輪。
在跟誰通氣。
前四十件拍完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四點，總成交額衝到了9200萬。
後台傳來一陣騷動，小唐跑過來，聲音都變調了。
“老板，線上競拍通道剛湧進來六百多人，都是衝62號和63號來的。”
林天站起來，把西裝袖口拉了拉。
“我上台。”
他從後台通道走出來的時候，前廳的燈光正好調暗了一格，聚光燈打在舞台中央的展台上。
62號拍品的展櫃被推上來了。
雍正青花梅瓶安靜地立在聚光燈下，釉麵的光澤在燈光裡泛著一層極薄的藍。
林天走到台側的麥克風前，沒用講稿。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件梅瓶是清雍正年間禦窯出品，纏枝蓮紋，通體施白釉，青花發色沉穩不飄，底款六字楷書大清雍正年製，筆畫起收乾淨利落。”
他停了一拍。
“它在海外流轉了將近八十年，經過三任藏家之手，最後一任是倫敦的一位退休外交官，去年他的後人決定出售，通過第三方委托輾轉回到國內。”
台下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起拍價2000萬，每次加價不低於50萬，開始。”
第一個號牌在三秒內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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