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林天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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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門的冷卻提示在手機屏幕上跳了一下，綠色的進度條剛好走滿。
林天正坐在書房的轉椅上，麵前攤著年度大拍的清單終版，陳硯的第七條催改消息掛在屏幕右上角沒回。
傳送就緒。
他揉了一把臉，從抽屜裡拿出那件舊棉襖，專門穿越用的，口袋裡塞著手電和筆記本，內袋縫了一層防水布，上次趙剛幫他改的。
棉襖洗過兩回了，領口上還留著淡淡的煙火味道，趙家峪灶台上的那種，柴火和小米混在一起。
換完衣服他摸了一下口袋，筆記本還在，翻開最後一頁是趙剛整理的文物打包清單，上麵有趙剛用鉛筆標的編號和他自己補的注意事項。
傳送坐標鎖定的是鷹嘴崖穀地，上次切換之後還沒變過。
他站到客廳那麵白牆前麵，晃了兩下肩膀，打開光門。
風灌進來了，帶著鬆針和凍土的味道，冷得鼻腔一縮。
他邁了過去。
腳底踩到碎石的時候天還沒全亮，東邊的山脊線上泛著一層灰白色的光。
鷹嘴崖穀地安靜得不對勁。
上次來的時候這地方有兩個哨兵，蹲在崖根底下的石頭後麵，看見他就吹哨子，今天沒有。
他往前走了二十步，灌木叢後麵傳來一聲咳嗽。
“林先生。”
趙剛從灌木叢後麵站起來，棉帽歪著戴，大衣上沾了草屑和露水，手裡捏著一支鉛筆和一張折了好幾折的紙。
他一個人站在這兒，身後沒有別人。
眼白裡全是紅的，嘴唇乾裂著，一看就是整夜沒合過。
林天的腳步慢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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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平時不會一個人來接他，上次是帶了兩個偵察排的戰士，再上次是段鵬。
這次隻有趙剛自己。
“出事了？”
趙剛把那張紙遞過來。
紙條邊角發皺，像是被攥過又展開的。
林天接過去展開，紙上是趙剛的字，寫得比平時潦草，有幾個筆畫沒收住，拖出了墨痕。
內容很短。
山本率三十人突襲趙家峪，哨兵老劉頭和小趙陣亡，警衛員小周中兩槍在搶救，秀琴被抓，押往平安城。
門板紙條：想要人，平安城來取。
他把紙條看了兩遍。
第二遍看到秀琴兩個字的時候，拿紙的手沒動，另一隻手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秀琴。
上次見麵是四天前，在駐地門口，辮子上沾著草屑，手裡拎著一包納好的鞋底，嗓門比李雲龍還大，隔著半條溝都能聽見她喊後天殺豬你來不來。
李雲龍嘴硬了一句來，自己先笑了。
那天的陽光很好，他記得秀琴走的時候辮子在肩膀上甩了一下，像根粗繩子。
嗓子眼發緊，像吞了一口冷風沒咽下去。
“老李呢？”
“在駐地，我攔住了，讓他等一天。”
趙剛的嗓子像含了沙，每個字之間的間隔比正常長了半拍。
“他想直接帶人衝平安城，被我按住的，但我按不了太久，最多到今晚。”
林天把紙條折起來，塞進內袋，和文物清單擠在一起。
“平安城什麼情況？”
趙剛從大衣口袋裡掏出另一張紙，比前一張大，上麵畫著簡易的地圖，標注了方位和數字。
林天蹲下來把地圖鋪在地上，晨光不夠亮，他從口袋裡掏出手電照了一下。
碉堡位置、城牆走向、兵力標注，趙剛畫得很細，一看就是熬了整夜的活兒。
縣城級據點，一個滿編大隊守著，碉堡十二座，城牆四米高，東西各一個城門，南麵靠河，北麵靠山。
趙剛用鉛筆尖在地圖上點了一下北麵。
“城北這段牆最薄，沒有碉堡，但地勢高，攻上去之後從上往下打守軍會有反斜麵優勢，城東門是主門，兩側各一座碉堡交叉封鎖，硬攻傷亡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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