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攻打平安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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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半。
從駐地到平安城北三公裡的山脊線，九千多人走了兩個半小時，隊伍不能打火把，隻能踩著月光摸過去。
走在最前麵的工兵連提前三天就把這條路上的碎石清理了一遍，專門給那輛坦克讓道。
四門107火箭炮在山脊線上擺開，炮口全對著西南方向，月亮還掛在西邊沒落下去。
炮手們蹲在炮位旁邊，手裡攥著一塊布，對著炮管一遍一遍擦，布都擦破了邊還在擦，有人手上磨出了血泡，把布染紅了一塊，還是不停。
張大彪帶著一營埋伏在山脊線後麵的溝裡，三千多人一聲不吭，槍栓全推上了，刺刀插在腰帶上，有人把帽簷壓得很低，有人盯著西邊的城牆方向，眼睛一眨不眨。
丁偉的新一團在西側，孔捷的新二團在外圍，人人都在等那一聲令下。
59式坦克趴在山脊線最前麵，炮塔轉向平安城，駕駛艙裡的年輕戰士雙手握著方向杆，手心全是汗，褲子都濕了一片。
炮塔裡，炮手盯著瞄準鏡，裝填手把一發炮彈推進炮膛，退出來，關上炮閂，動作重複了三遍才停下。
李雲龍站在山脊線最高處，手裡拿著望遠鏡，鏡頭裡平安城的輪廓在夜色中模糊成一團黑影，城牆、碉堡、城門，全在那團黑影裡，像一張嘴，等著他往裡跳。
趙剛站在旁邊，看了一眼手表，“三點五十五。”
李雲龍放下望遠鏡，轉過身，身後是四門火箭炮和數千名戰士，月光打在每個人臉上，有年輕的，有蒼老的，有臉上帶著傷疤的，有眼睛裡全是血絲的，全在看他。
李雲龍深吸了一口氣，嗓子眼像堵了一團火，“小周還在衛生隊躺著，胸口兩個窟窿，差點就沒了。老劉頭跟小趙埋在趙家峪的坡上，墳頭上的土還是新的。”
他握著望遠鏡的手指關節都泛了白，“老子今天就一句話，這筆賬，拿平安城的鬼子命來還！”
他轉過身，右手舉起來，“所有人聽令，裝填！”
炮手們站起來，火箭彈被一枚枚推進發射管，十二根管子，四十八發火箭彈，裝填完畢的聲音此起彼伏。
“一號炮位裝填完畢！”
“二號！”
“三號！”
“四號！”
李雲龍舉起望遠鏡，城牆上有兩個哨兵在走動，手裡的步槍在月光下反光，城門緊閉，門樓上掛著一盞燈，碉堡群黑黢黢的，射擊孔裡透出微弱的光，一切都很安靜，安靜得像什麼都不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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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看了十幾秒，放下望遠鏡，右手往前一揮，“放！”
四門火箭炮同時開火，四十八枚火箭彈衝出去，火光照亮了山脊線，照亮了李雲龍的臉、趙剛的臉、張大彪的臉，照亮了三千多張臉，火箭彈飛向平安城，天上全是火。
林天站在山脊線後方二十米的地方，視線死死盯著平安城的方向，手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了血印子都沒感覺。
五十萬人氣值，從489230暴降到101730，兩天之內燒得隻剩個零頭。
那座城裡關著秀琴，關著一個拿菜刀砍鬼子的女人，關著趙家峪那場突襲之後李雲龍紅著眼眶不肯說的那句話。
他深吸了一口氣，嗓子眼發緊，“必須救出來。”
五秒鐘後，平安城的城牆上炸開第一團火光，緊接著是第二團、第三團、第十團、第五十團，火光連成一片，爆炸聲連成一片。
城牆在火光中崩塌，磚石飛上天又砸下來，碉堡被掀開頂，鋼筋和混凝土塊翻滾著飛出去，一座碉堡直接從中間斷成兩截，上半截砸在城牆上，城牆又塌了一段。
火光把夜空照得跟白天一樣，把平安城照成了一座火堆。
城牆上，換崗的哨兵正蹲在碉堡頂上扒拉飯盒裡的鹹菜，天上突然傳來一聲尖嘯，他端著飯盒抬起頭，西邊山脊線上炸開一片火光，幾十道拖著火舌的東西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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