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十箱罐頭換的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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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別碰！”
林天一把攔住卷軸邊，嗓子發緊，門口老兵手裡的飯碗晃了晃，半碗米飯差點扣到地上。
“林先生，咋了？”
“這畫從哪兒來的？”
“村東劉家舊宅翻出來的，劉家老大跟鬼子跑了，村公所清點後，才讓俺們送過來。”
老兵搓了搓袖口，又往卷軸邊上湊了湊。
“戰士們嫌它花花綠綠，差點塞灶膛，俺看著紙不賴，才收進箱底。”
林天隻展開一掌寬，絹麵上的宮苑人物壓進眼底，仇英兩個字卡在喉嚨裡，他沒敢吐出來。
故宮藏本的高清資料，他刷過不止一回，仇英作品的臨摹圖，也在書裡見過。
可眼前這幅太像，像到他不敢先認。
“這畫誰碰過？”
林天把繩結重新壓住，絹邊隻露出半寸。
“扛箱子時蹭了一下，沒落泥。”
“帶來之前，還有誰看過？”
“村裡識字的老先生看過，說是古畫，能換吃的，趙政委也讓俺先拿來給您掌掌眼。”
林天把畫卷收回粗布裡，繩結繞了兩圈，沒有勒緊。
“這畫我收了。”
老兵坐直身子。
“收？”
“收。”
“能換多少糧？”
牆角擺著林天留下的交換罐頭，他抽出十箱推到門口，箱底擦過木板，發出一聲悶響。
“這十箱，你扛回村。”
老兵趕緊起身。
“這可使不得，俺就送了一幅破畫。”
“你們村裡有老人和孩子，拿回去分。”
“那俺們就拿一箱。”
“十箱。”
“太多了。”
“畫歸我，罐頭歸你，趙政委那邊記賬，別跟我推。”
老兵蹲下去，手掌在褲腿上擦了兩把，才敢碰紙箱邊。
“林先生，俺們村欠你這個情，娃娃們能吃口肉了。”
“別說這些，賬上寫清楚，誰家的東西，誰來換的，都要留名。”
“明白，誰家的東西，記誰家的賬。”
老兵扛起一箱罐頭，走到門口又回頭。
“林先生，村東頭還有幾口舊箱子，俺明天再去翻翻。”
“先問清楚來路。”
“懂，沒主的，登記過的，俺再送來。”
老兵走後，林天把油紙攤在木桌上，雙手托住畫軸兩端，將絹本一層一層裹住。
外麵有人搬糧食，腳步聲從破廟門口來回經過，沒人知道這幅差點進灶膛的舊畫意味著什麼。
趙剛走進來時，林天剛把油紙邊角壓進箱裡。
“找到好東西了？”
“沒出結果前，不敢認。”
“你剛才給了十箱罐頭。”
“算我的交換額度，回頭從下批物資裡扣。”
趙剛翻開登記紙，筆尖停在畫卷一欄。
“這幅畫值十箱？”
“要是真的，我占大便宜。”
“值多少？”
林天把箱扣按上。
“現在說不準，等回去讓專家看。”
趙剛沒有再問，在紙上寫下來源。
“村東劉家舊宅，民國以前傳下來的畫卷，送畫人周福，換午餐肉十箱。”
林天掃了一眼。
“寫得挺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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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你要是拿它去換更多東西，來路得能查。”
“趙政委，過不了登記的東西，我不拿，百姓沒點頭的東西，我一件不收。”
趙剛把登記紙壓進本子裡。
“這句話，我替你記著。”
李雲龍在廟外喊了一聲。
“林老弟，走不走？”
林天抱著防震箱出去，李雲龍正站在一輛繳獲的糧車旁，車上還放著兩袋白麵。
“我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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