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彪嘴快。
“旅長，這東西可厲害，萬家鎮炮樓一炮就趴窩，沙袋牆也擋不住。”
李雲龍轉頭罵他。
“就你嘴長！”
旅長沒罵張大彪。
他蹲下去，拿起一具沒彈的發射筒看了半天，指腹抹過尾部殘留的火藥灰。
“彈藥呢？”
李雲龍攤手。
“打完了。”
旅長差點被氣笑。
“好東西到你手裡，就跟餅掉進炊事班，一口都剩不下。”
李雲龍不服。
“旅長，仗打贏了，萬家鎮糧車也搶回來了，三發炮彈換三輛糧車，不虧。”
“你還挺會算賬。”
旅長坐到彈藥箱上，馬鞭搭在膝蓋上，半天沒說話。
院裡戰士們都不敢吭聲。
二狗子端著半盆白米飯從夥房門口探頭，看見旅長，脖子一縮又退了回去。
旅長聞到飯味，臉色又沉了幾分。
“你們早上吃啥？”
李雲龍一聽飯，腰杆都挺了半寸。
“白米乾飯，鹹菜，今天二狗子還說給傷員開兩箱午餐肉。”
旅長站起來，盯著他。
“老子在旅部喝野菜糊糊，你小子在這吃白米飯加肉罐頭？”
李雲龍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趙剛輕輕咳了一聲，沒救他。
旅長抬手點了點物資堆。
“大米，白麵，罐頭，肥皂，火柴，先按一半分出來。棉衣，棉被，膠鞋和藥品，我看完數再定。”
李雲龍差點跳起來。
“旅長，這可是林兄弟給獨立團的！”
“獨立團歸誰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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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喉結滾了滾。
“歸旅長管。”
“那東西歸誰調配？”
李雲龍嘴唇動了半天，憋出一句。
“歸旅長調配。”
旅長冷笑。
“你小子還知道規矩。”
李雲龍急了。
“旅長，一半太狠了，您給兄弟留條活路，棉衣馬上要發下去了，戰士們腳上還等著膠鞋呢。”
旅長沒馬上落死。
他走到膠鞋堆前，拿起一雙看了看鞋底，又丟回去。
“一線連隊的膠鞋先發，傷員藥品不動，棉衣給獨立團留夠現有人數，剩下的旅部帶走。”
李雲龍眼珠子轉了轉。
“那罐頭呢？”
旅長鞋尖點了點罐頭箱。
“罐頭一半。”
“旅長，罐頭能長士氣。”
旅長把馬鞭搭回膝上。
“老子帶回去也長士氣。”
“那肥皂呢？”
“肥皂也一半。”
李雲龍臉都皺了。
“這玩意兒不頂飽。”
“可它能洗虱子，能防病。你以為老子不懂？”
院裡幾個乾部低著頭偷笑。
旅長轉身一瞪，全安靜了。
搬運從上午一直折騰到下午。
過秤時，二狗子抱著一箱午餐肉不撒手，旅長掃過去，他才把箱子放到車上。
李雲龍跟在旁邊，嘴裡碎碎念。
“這不是拉物資，這是剜老子的心。”
旅長聽見了。
“你再念，老子再多拉十袋白麵。”
李雲龍當場閉嘴。
臨走前，旅長把趙剛叫到一邊。
“那個林天，再來，第一時間報旅部。”
趙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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