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日軍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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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第三份戰損報告摔在長桌上，紙頁散開，最上麵那張沾著乾黃泥。
阪田死後，這個位子換了人，可爛攤子沒換。
新任聯隊長坐在作戰室裡，看著三處紅叉，嘴抿成一條線，嘴邊那根煙燒到濾嘴也沒拿下來。
作戰室裡的電話剛停，參謀們沒人敢先開口，牆上晉西北地圖被圖釘紮得亂七八糟。
王莊據點失守，白石口炮樓被平推，黑石溝物資站連電台都沒來得及發完最後一組碼。
七天，三個點，全沒了。
更要命的是，三處戰場傳回來的口供差不多，八路先切電話線，再用迫擊炮打炮樓，重機槍封住外路，步兵貼上來丟手榴彈。
這已經不是過去那個拿土槍和刺刀硬拚的獨立團。
煙頭按進煙灰缸，煙灰掉在報告角上，他也沒去擦。
“念。”
參謀拿起第一份報告，喉結滾了一下。
“王莊據點守軍五十六人，陣亡四十九人，被俘七人，重機槍一挺被繳，倉庫糧食二十三石，彈藥六箱丟失。”
“第二份。”
“白石口炮樓北牆塌了，迫擊炮乾的，援軍到的時候人早跑光。”
“第三份。”
參謀的手在紙邊捏了一下，又把紙放正。
“黑石溝物資站，皇協軍一個連潰散，日軍小隊長田中陣亡，彈藥車兩輛被帶走，另有電台一部失蹤。”
屋裡沒人說話。
聯隊長抬眼，看向牆上的紅線，那幾條運輸線像被人拿剪子一段段剪斷。
過去兩個月，獨立團搶的是糧，打的是小隊，碰見大火力就繞著走。
現在不一樣了。
他們敢點名打炮樓，敢夜裡堵援軍，敢用迫擊炮轟固定火力點。
“八路軍獨立團最近兩個月的火力配置至少翻了三倍，他們從哪裡來的重機槍和迫擊炮？”
這一句砸出來，幾個參謀的腰更直了。
沒人答得上來。
晉西北封鎖線查過，鐵路查過，馬幫查過，連賣鹽的商販都被憲兵隊翻了個底朝天。
結果八路的槍越打越多，子彈越用越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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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莊一戰，重機槍彈殼裝了半麻袋。
白石口一戰，炮彈從炮樓北牆一路推到院內糧倉，落點準得讓炮兵參謀看完都不肯認賬。
牙咬了一下，腮幫鼓起來。
“山崎呢？”
“山崎大隊已經加固平川倉庫，他請求調兩個小隊協防，並要求炮兵中隊提供支援。”
“他還有臉請求支援？”
聯隊長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手指戳在平川倉庫的標記上，指甲蓋發白。
“三個據點丟在他眼皮底下，他連八路從哪條溝出來都沒弄明白。”
角落裡，山本一木坐得板正。
他從進屋後就沒碰茶，也沒看聯隊長發火，隻翻著一小疊彈殼照片。
照片上，幾枚七點九二毫米彈殼排成一行，底火痕跡清清楚楚。
聯隊長知道山本在看什麼。
情報課的人永遠這個德行，不搶話，不表態，等別人把火發完，再把案子拿走。
門外腳步聲傳來，一個少尉推門進來，手裡攥著審訊記錄。
“報告聯隊長，憲兵隊有新口供。”
“說。”
“我們審訊了一名被俘的偽軍，他說八路軍有一個南洋商人在給他們送武器。”
有人倒吸了半口氣，沒敢出聲。
聯隊長把審訊記錄抽過去，手指頭壓在紙邊，壓出一道白印。
“南洋商人？”
少尉把記錄攤開指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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