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條視頻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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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回到S市的第二天下午，小唐抱著電腦站在辦公室門外，進來前先敲了三下門。
“進。”
門開後，小唐沒有往裡走，把電腦放在桌麵上，手掌按住了屏幕邊緣。
“林總，那段畫麵我剪好了。”
林天正在看基金登記表，筆尖在一張幫扶名單上停著。
“什麼畫麵？”
“張奶奶收到勳章的畫麵。”
林天抬頭看他。
“我讓你存檔。”
“我存了，原片存了，剪輯版也隻在我電腦裡。”
小唐把電腦轉過來，屏幕上停著一個三分鐘視頻，開頭是拍賣目錄裡的勳章照片，中間接了貴州山路和小院的畫麵，最後才放張奶奶捧著勳章的那一段。
鏡頭沒有懟到老人的臉上，隻有她低頭擦淚的側影，還有那句斷斷續續的話。
這是我爹的？
林天盯著畫麵看了半天，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
“誰讓你剪的？”
“沒人讓我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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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唐嘴唇抿了抿，眼睛還落在電腦上。
“我跟著拍攝這些年，見過不少買家，買完東西就走，連藏品的來路都懶得問，您這次花四百萬把勳章送回去，我覺得這段應該讓人看見。”
“讓人看見以後呢？”
“讓他們知道，有些東西不能隻按價格算。”
林天沒有接他的解釋，拿起鼠標，把視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小唐沒有給畫麵配煽情音樂，隻在片尾放了基金登記組的說明，寫明勳章已經交還烈士後人，現金幫扶和長期生活補助也已經落實。
標題隻有一行。
他花400萬買回一枚勳章，隻為還給烈士後人。
林天把視頻關掉。
“張奶奶同意了嗎？”
“還沒有。”
小唐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遞到桌邊。
“我早上給吳乾部打了電話，吳乾部又去問了張奶奶，她說可以發，她還問視頻裡能不能把她爹也放進去。”
林天伸手接過手機，電話已經接通。
那頭傳來張奶奶的聲音，帶著山區老人特有的沙啞。
“是林天嗎？”
“是我，張奶奶。”
“吳乾部說，你們拍了我拿勳章的樣子。”
“拍了一點，您要是不願意，我們馬上刪掉。”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傳來鐵盒蓋合上的聲響。
“發吧。”
“您想清楚了嗎？”
“想清楚了。”
張奶奶的聲音清楚了些。
“我爹守台兒莊的時候，沒人知道他是誰，後來也沒人知道他有個閨女，我不識字，也不會說什麼大道理，可我想讓人知道，他回來過。”
林天靠回椅背，握著手機的手鬆開了些。
“那就發。”
“林天。”
“嗯？”
“你以後要是再去貴州，記得來吃飯，我家裡沒有好東西，但是有臘肉。”
“好，我記著。”
電話掛斷後，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小唐站在桌邊，試著問：“現在發？”
“發。”
“公司賬號還是基金賬號？”
“兩個都發，別買量。”
小唐在電腦上記了一筆，又抬頭看他。
“那標題保持這樣？”
“保持。”
小唐抱起電腦轉身就走，走到門邊時，林天叫住他。
“片尾加一句。”
小唐回頭。
林天看著屏幕上那枚舊勳章，開口說道：“勳章歸還烈士後人，幫扶資金來自林氏抗戰文物保護專項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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