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厲言怒斥偏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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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身後的九叔，臉色驟變，眼珠暴凸，喉結狠狠一滾：“文……才！”
話音未落——
曹炎背在身後的右手，倏然甩至胸前。
手裡拎著一隻青瓷痰盂，裡頭黑湯翻湧，腥臭撲鼻，直衝腦門。
嘩啦——！
嘩啦——！！
沒人來得及眨眼，更沒人來得及抬手擋。
曹炎手腕一抖，整盂百寶湯兜頭潑向文才麵門！
太快了。
快得文才連閉眼都來不及。
快得九叔伸手欲攔，指尖剛離袖口；
快得秋生張著嘴，話卡在喉嚨裡；
快得石少堅後退半步，腳跟踩空；
快得滿堂百姓，連驚叫都憋在胸腔裡沒衝出來——
滋啦——！
嗤！嗤！
“啊——！！！”
“我的臉——我的臉啊！！”
湯水沾膚，皮肉登時卷曲焦黑，嘶嘶作響，活似滾油澆進生肉。
黑煙騰起，濃得嗆眼，一股腐肉混著陳年藥渣的惡臭，炸開在空氣裡。
文才雙手捂臉，十指扒著臉頰往下撕，指甲縫裡全是黑血，慘嚎撕心裂肺。
緊接著——
他臉上、手上，皮肉簌簌剝落，露出底下泛青發硬的筋膜；
十根手指暴漲變形，指甲漆黑銳利，彎如鐮刀；
指節腫脹如灌滿膿血的臘腸，一碰就爆，腥臭噴濺。
“文……文才！！”
“曹炎——！！”
“啊——！！！”
秋生踉蹌後退，撞翻條凳；石少堅腿一軟，跪在地上。
兩人眼珠瞪裂，魂飛魄散。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
曹炎一盂湯，就把屍妖的殼，活生生燙掉了。
就在他們失神的刹那——
文才整張臉潰爛見骨，渾身蒸騰黑氣，翻湧如沸，陰風卷地而起，吹得燭火齊齊歪斜。
那不是人該有的動靜。
那是……
屍起、妖現、煞臨門。
這一幕……
頃刻間攫住了所有人的視線。任家鎮的鎮民齊刷刷盯住文才，眼珠子幾乎要凸出來，連呼吸都屏住了。
“吼——！”
“吼！！”
文才的叫聲驟然變了調，不再是人聲，倒像野獸被燙穿喉嚨時撕出的嗚咽，又尖又瘮。
皮肉在燒。
不是明火，卻比火燒更狠——皮膚一塊塊泛黑、起泡、綻開，腥臭味混著焦糊氣直衝鼻腔。他身上那點活人氣兒，早被一股陰寒刺骨的黑氣裹得嚴嚴實實，連衣角都在打顫。
疼得他整個人弓成蝦米，脊背反折，手指摳進泥地裡，指甲翻裂。
忽然——
他猛地昂起頭！
雙手從臉上狠狠扒開，眼珠暴凸，血絲密布，死死鎖住曹炎。
那張常年耷拉的苦瓜臉，徹底沒了。
隻剩一張潰爛的臉：皮肉焦黃卷邊，耷拉著，像剛從灶膛裡扒出來的烤豬臉；兩根長而彎的獠牙，從嘴角硬生生頂破皮肉，呲了出來；一雙眼睛赤紅如浸血，瞳 恐縮成針尖。
這哪還是文才？
分明是具活屍，是口吐獠牙的屍妖！
空氣一下子凍住了，靜得能聽見心跳。
所有人盯著那張臉，喉頭滾動，卻發不出聲。
“鬼！是鬼啊——！”
“文才是鬼！義莊養鬼！”
“還茅山di 子？滿嘴仁義道德，背地裡乾這勾當？！”
“那些姑娘……都是他殺的！”
“啊——！！！”
尖叫炸開，像滾油潑進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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