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本宗已傳令四方，修士都在路上。他命，快到頭了。”
他望著遠處飛過的一隻紙鳶，嘴角慢慢翹起來。
“等茅山削了他修為……”
“我要把他女人，綁在他麵前，一寸一寸，教他怎麼疼。”
“讓他也嘗嘗——什麼叫活著比死還燙。”
他側過臉，掃了眼筐裡那隻睜著眼的魔嬰，無聲一笑。
日頭升到正中，車輪碾過青石闆，吱呀作響。
文才和秋生把靈嬰送到了蔗姑的道場。
可沒人留意——原先該有三個魔嬰，如今隻剩兩個。
蔗姑正盤算著怎麼拿下林九，手指剛點到第二個，秋生就插話了：
“蔗姑，您不是一直想當師傅的夫人麼？我有法子。”
他不動聲色地摸了摸衣袋，裡頭鼓起一小團。
蔗姑眼睛一亮，笑得嘴角幾乎咧到耳根：“哎喲，秋生師侄！快說快說！等我成了你師娘，曹炎那廝，我替你師傅清理門戶——這仇，我幫你報！”
秋生扯了下嘴角，壓低聲音講完打算。
蔗姑越聽越按捺不住，指尖發燙，胸口起伏得厲害：“好！哈哈哈……好！秋生，我就知道你是個成事的料！”
“這事我 桿了！為了當你們師娘，拚了！林九這次，跑不出我掌心！”
她眼裡光都燒起來了——憑她這身段，再配上秋生教的勾人法子，還怕林九不低頭？
幾人議定後，蔗姑滿腦子都是林九，連數都沒數全，更沒察覺魔嬰少了一隻。
回義莊路上，文才盯著秋生袖口微微鼓起的輪廓，嘴唇動了動，沒敢出聲。直到拐過街角，才忍不住問：
“師兄……那魔嬰，你怎麼帶出來了？”
秋生腳步沒停，嗓音冷得像塊鐵：“師傅說過，魔嬰靠人腦養。長成之後，能飛天入地，隨心所欲。我養它，專殺曹炎。”
“殺不了他本人，就擄他身邊的人——讓他活不成，死不了。”
他頓了頓，喉結滾了一下：“人腦……任家鎮有的是。”
“百姓跟炎門穿一條褲子，幫曹炎對付義莊，對付我們……”
“他們早該嘗嘗，什麼叫提心弔膽。”
文才身子一僵，臉色發白。
秋生側過臉，眼底黑沉沉的：“文才，這事要是漏給師傅，第一個嚼碎你腦袋的，就是它。”
文才猛地搖頭，額角冒汗：“師兄說什麼呢！曹炎是茅山公敵，動他quan 家，天經地義！”
“我八不得他不得 hao死——總比像上一個文才那樣，被煉魂熬油強！”
秋生嗤笑一聲，擡手拍了拍他肩膀：“識相。等我把他女人抓來，讓你也開開眼……嘖，水靈得很。”
“尤其那個女妖——”
他舌頭在齒間碾了碾，眼神陡然發狠。
文才喉頭一緊，跟著咽了口唾沫。
義莊那一戰早傳遍鎮子：女妖助陣曹炎，貌若天仙，連風都繞著她打轉。
真能碰一碰……死了都值。
兩人腳步加快，直奔義莊。
秋生把魔嬰藏進廂房暗格，轉身就對林九說蔗姑病得昏沉，非他不可。
林九起初不信，架不住秋生左一句“師娘撐不住了”，右一句“怕是要交代在道場”，硬是被拖了去。
結果一進門，蔗姑撲上來就要解他腰帶。
林九拚死掙脫，當場嘔了一地，才算保住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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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
道場供桌上那兩隻魔嬰，夜裡被人悄無聲息地拎走了。
林九回到義莊時，日頭已斜。
他漱了三回口，才擡頭盯住秋生和文才，嗓音沙啞：
“你們乾的好事……嘔——現在見她一麵，我都反胃！”
秋生立馬垂手：“師傅冤枉，全是蔗姑逼我們演的。”
“別提她！”
“哇——”
林九又彎下腰。
這時，義莊門外來了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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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花裙，圓領帽，身形纖巧，臉上還有點嬰兒肥，一雙眼睛烏溜溜的，像含了兩汪春 shui。
額頭沁著細汗，皮膚透著光，整個人像剛從青杏枝頭摘下來的，又脆又甜。
秋生、文才、石少堅齊齊擡頭，眼珠子都釘住了。
姑娘踮腳張望，大眼睛滴溜一轉，像是在找誰。
秋生喉結上下一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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