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神玉河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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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很簡單，壓縮餅乾、罐頭、熱湯，大家圍坐在火堆旁邊吃。
何文昭從包裡摸出一瓶白酒，是早上從老人那裡拿的那兩瓶中的一瓶，擰開蓋子，遞給張景峰。
“張哥，來一口？”
張景峰接過來倒在杯子裡，喝了一口，遞給旁邊的溫晴。
溫晴搖搖頭，遞給周露水，周露水接過來，直接對著瓶子喝了一小口，然後遞給許流年。
許流年接過來，瓶口還留著周露水的溫度。
他喝了一口，酒液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暖洋洋的。
酒瓶傳到沈河手裡，沈河也倒在杯子裡喝了一大口，被辣得齜牙咧嘴，何文昭在旁邊哈哈大笑。
火堆的橙紅色光芒映照著每個人的臉，黑色的衝鋒衣在火光中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六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投在沙地上，像六根黑色的柱子。
許流年坐在周露水旁邊，中間隔了不到一個人的距離。
火光把她的側臉照得很柔和，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鼻梁的線條在火光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看著她的側臉，心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說不清是什麼，像是安心，又像是某種更深的、他不願意承認的東西。
周露水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來看他。
兩個人的目光在火光中碰了一下。
許流年沒有移開，周露水也沒有。
她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許流年很少在她身上看到的東西。
很淡，但很真實，像是沙漠夜空裡最亮的那顆星。
然後她收回了目光，低頭看著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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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流年也轉過頭去。
何文昭在旁邊跟沈河說著什麼，聲音很大，張景峰和溫晴在低聲交談，沒有人注意到這邊。
但許流年知道，周露水也知道，有些東西，在火光中悄悄地變了。
夜深了。
火堆漸漸小了，何文昭和沈河已經回帳篷了。
張景峰和溫晴也回了各自的帳篷，沙漠裡安靜下來，隻剩下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不知名動物的叫聲。
許流年坐在火堆旁邊，沒有動。
周露水也沒有動。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中間隔了不到一個人的距離，誰都沒有說話。
火堆的最後一點餘燼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許流年感覺有人碰了一下他的手。
很輕，像是一片葉子落在手背上。
他沒有動，那隻手也沒有收回去。
兩個人的小指在火堆的餘燼旁邊，輕輕地碰在一起。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聲奇怪的聲音。
像是某種動物的嚎叫，又像是風穿過山穀的回響。
周露水收回了手。
許流年站起身來，往聲音的方向看了一眼。
“明天一早進山。”他說。
“嗯。”周露水也站了起來。“早點休息。”
兩個人各自回了帳篷。
許流年躺在睡袋裡，聽著帳篷外麵的風聲。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睡覺。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張景峰就把大家叫起來了。
六個人收拾好裝備，吃了壓縮餅乾當早飯，然後按照星圖繼續往昆侖山深處進發。
車子在沙漠裡又開了兩個多小時，然後開上了一條乾涸的河床。
一行人下車，前麵的路，車進不去了。
“這邊應該就是精絕古城的遺址了，張景峰用手指了指不遠處。”
許流年等人的目光隨之看去，果然發現了周遭出現了一些破敗的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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