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這個火機我喜歡，能送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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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陸續上齊，因為隻有兩個人的原因，周露水沒有多點。
隻點了四道，不多不少。
每一道都是隱廬的招牌。
清蒸東星斑，蟹粉獅子頭，鬆茸燉雞湯，還有一道素炒蘆筍。
“點多了浪費。”周露水把筷子放下，拿起公筷，“嘗嘗這個獅子頭，這家的蟹粉是每天現拆的。”
她說著，用公筷夾了一塊放到許流年碗裡。
然後她自己夾了一筷子東星斑。
周露水的吃相很優雅，動作小到甚至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她是在吃東西。
而後，她又拿起自己的筷子。
伸手夾了一塊魚肉，放進了許流年碗裡。
動作很自然，像是做過很多次一樣。
許流年抬眼看她，眼底霧蒙蒙的。
周露水第一次用公筷，第二次用自己的筷子，用意已經很明顯了。
她的表情很淡，筷子夾著魚肉，遞過來的時候，指尖微微翹著。
像是在等許流年接。
停頓了半秒，許流年看了一眼周露水，而後拿起碗接過。
魚肉入口，鮮。
鮮掉眉毛。
但更讓他注意到的是，那雙筷子上還殘留著她的口紅印。
淡淡的豆沙色，印在筷子頭上。
不顯眼，但存在。
周露水又夾了一筷子蘆筍。
同樣用自己的筷子，放到他碗裡。
“多吃點青菜。”她說。
語氣像在照顧一個小孩，又像在照顧一個戀人。
“露水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許流年挑了挑眉，卻還是把蘆筍吃了。
一頓飯吃下來。
他碗裡的菜，全是周露水用自己用過的筷子夾過來的。
沒有換過一次公筷，也沒有解釋過什麼。
曖昧像湯裡的熱氣一樣，在兩人之間慢慢升起來。
……
吃完飯，賬單周露水已經提前結完，四道菜八百七。
許流年沒說什麼，兩人一起從餐廳出來。
北濱路的晚風吹過來，帶著一點江水的涼意。
左邊是車水馬龍，右邊是一望無際的江麵。
周露水站在許流年身邊，發梢被風微微吹起。
許流年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
摸向另一個口袋找打火機，卻發現裡麵是空的。
他愣了一下。
“我打火機好像落在餐廳了，我去取一下。”
他轉身想回去取。
“不用。”
周露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緊隨其後的，便是ZIPPO打火機打開時獨有的嗡鳴聲。
“叮。”
她手裡拿著那枚秋水含睛，銀色的機身在路燈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暈。
“你忘了拿。”她笑著把打火機舉到他麵前，“我幫你收著了。”
許流年看著她手裡的打火機，心裡微微一動。
他明明記得自己放進口袋了，什麼時候掉的？
還是她什麼時候拿走的？
沒時間細想，他低下頭，湊過去。
周露水抬手。
“哢。”
火苗竄起來，許流年點燃煙深吸了一口。
“謝謝。”
輕聲開口，然後他便要伸手去拿打火機。
誰知，周露水這時卻是往後一躲，將打火機收進掌心。
許流年有些錯愕。
“怎麼了？”
周露水抬眼看他，晚風吹過她的發梢，幾縷碎發貼在臉頰邊。
她歪了一下頭。
“這個火機我很喜歡。”她說，“你能不能送給我？”
聞言，許流年愣了幾秒。
他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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