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川端起水杯：
“找過了。”
“怎麼說？”
“沒得說。”
陳凡沒聽懂，秦嶽川放下杯子。
“公司沒了，樓還在，人沒了。”
陳凡怔了怔，臉色一下變了。
秦嶽川繼續道：“停服那天，核心研發團隊、技術人員和管理層全部失蹤，隨後我們進入總部，核心服務器和底層資料也不在。”
“沒人出去，東西也沒運出去。”
“到現在，一個人都沒找到。”
陳凡坐在那裡，半天沒接話。
他以前罵過無數次諸神紀元的運營商。
更新慢了罵，爆率低了罵，活動摳門也罵。
但他從沒想過，有一天運營了諸神紀元十五年，全球最大的遊戲公司會以這種方式消失。
若雪問：“他們知道我們的世界是真的？”
秦嶽川輕輕搖頭：
“不確定，現在能確定的，是他們肯定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陳凡重新靠回沙發，長長呼了口氣道：
“所以找我？”
“所以找你。”
“我六年前就退了。”
“我知道。”
“知道還來？”
秦嶽川沒急著回答，目光從若雪身上掠過，又落到姬九歌與薑洛神那裡。
“你退的是遊戲，現在找上門的，是人。”
他也沒講什麼大道理，淡淡問道：“黑風古墓那扇門，今天如果沒人認識鎮墓司，會怎麼樣？”
“最多走點彎路。”
“下一次呢？”
陳凡有些懂了。
秦嶽川道：“地圖我們能重新測，怪物可以重新研究，舊攻略也在全國征集。”
“這些都能補。”
“但那邊的人，不行。”
“誰跟誰有仇，誰欠誰一條命，哪個宗門和哪個王朝幾十年前打過仗，一塊今天看著沒人的地方，到底是誰的地盤。”
秦嶽川停住：“這種東西，資料裡沒有。”
陳凡聽明白了：“你們缺個認識人的。”
“不。”
秦嶽川糾正道：“我們缺的是，他們也認識的人。”
陳凡摸了摸鼻子。
“這話聽著怎麼不像誇我？”
“可以當誇。”
秦嶽川身體微微前傾，神色肅然：“陳凡同誌。”
“國家需要你。”
客廳安靜了幾秒，陳凡歎氣道：
“這話青山說出來像詐騙。”
“從秦老您的嘴裡說出來壓力有點大。”
秦嶽川笑道：“所以你的答案呢？”
陳凡目光微閃：
“我退遊，就是因為不想再天天管這些破事。”
“知道。”
“先說好，不坐班。”
“可以。”
“沒事不開會。”
“可以。”
陳凡狐疑地看他：“國家現在這麼好說話？”
秦嶽川笑了笑：“主要看對誰。”
陳凡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道：
“行，不過我也有要求。”
秦嶽川抬手：“說。”
“諸神紀元相關情報，我要第一手的。”
“可以。”
“需要進重疊區，我不排審批。”
“可以。”
“碰見我覺得有用的人，我自己帶。”
“可以。”
陳凡看了他幾秒：“你答應得是不是太痛快了？”
秦嶽川笑了：
“因為這些本來就準備給你。”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韓崢把文件包打開，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
陳凡沒接：“還有個問題。”
秦嶽川示意他說。
“我要是跟現場的人意見不一樣呢？”
“聽你的。”
陳凡挑了挑眉：“你說的是誰？”
“現場所有任務單位。”
“軍隊呢？”
“也一樣。”
這次陳凡真的坐正了，忍不住看向韓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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