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尼克弗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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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欠他那些我本應該在場卻缺席了的時間。我欠他那些我應該親手教他卻沒有教成的課程。我欠他——我欠他一個更完整的父親。”
“你給了他你能給的最好的東西。”我見的聲音依然平穩，但那種平穩中有一種更加篤定的溫度。
“你給了他你的知識，你的判斷力，你對技術本質的理解。那些東西會在他的餘生中一直伴隨他，比任何數量的陪伴時間都更加持久。”
霍華德沒有立即接話。他坐在扶手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陽光照亮的草坪上，白色的樹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他的呼吸平穩而均勻，手指安靜地搭在手杖的彎柄上，整個人如同一座被時間雕刻過的石像，沉默、厚重、帶著所有那些歲月的重量。
“謝謝你，我見。”他最終說，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說給窗外的樹影聽的。
“謝謝你一直在這裡。”
我見沒有回答，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書房的安靜在那個瞬間變得格外清晰，仿佛連窗外的鳥鳴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引擎聲都被那層安靜過濾了一遍，變得更加遙遠而模糊。
那天傍晚，我見離開斯塔克宅邸的時候，在門廊處遇到了正從花園中回來的瑪麗亞。
瑪麗亞·斯塔克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懷中抱著一小束剛從花圃中剪下的黃色玫瑰。
她的鬢角也已經白了，但她的步伐依然穩健，她的目光依然清亮而溫潤，那種在多年家庭生活中沉澱下來的安定感從她的每一個細微動作中自然地流露出來。
“這就走了？”她在門廊下停住腳步，目光中帶著那種慣常的溫和笑意，“不留下來吃晚飯？霍華德前幾天還在念叨說好久沒和你一起好好喝一杯了。”
“下次吧。”我見在台階上站定，微微側過身來，目光在她懷中的玫瑰上停了一瞬。
“今天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
瑪麗亞沒有追問，隻是點了點頭，嘴角的笑意依然溫和而篤定。
“那你路上小心，下次來之前提前說一聲，我做你喜歡的那個燉菜。”
“好。”我見說，然後他沿著台階向下走去，步伐不快不慢，灰白色的風衣下擺在傍晚的光線中擺動著。
瑪麗亞站在門廊下看了他的背影片刻，然後轉身推開宅邸大門走了進去。
門在她身後合攏時發出輕微而沉實的聲響，如同一段日常的結束和另一段日常的開始之間那道平穩的過渡。
同年夏天的某個下午，我見出現在華盛頓特區一棟不起眼的灰色辦公樓前。
那棟樓的表麵沒有任何標識，灰色的混凝土外牆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乾燥而沉默。
樓前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偶爾有一輛黑色的公務車從路邊駛過，速度均勻，沒有任何引人注目的特征。
我見推開樓門走進去的時候，門廳中的保安隻是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繼續翻閱手中的記錄冊。
他沿著走廊走到儘頭，推開了右側第三扇門。
門內的辦公室比外麵看起來要大一些，布置簡潔而有序。
靠牆的架子上整齊地排列著幾排檔案盒，辦公桌上的文件被分類擺放，每一摞的邊緣都對齊得近乎精確。
桌麵上方掛著一麵白板，上麵用黑色的馬克筆寫著幾行日期和地點名稱，字跡簡練而清晰。
桌子後麵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麵容棱角分明，皮膚的顏色比常人更深一些，帶著一種在長期高強度工作環境中磨礪出來的質感。
他正盯著桌麵上攤開的一份文件，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那些文字之間尋找著什麼被隱藏起來的線索。
尼克·弗瑞。
在神盾局目前的中層人員中，這位膚色深沉的探員不算最資深的，也不是晉升最快的，但他的名字在最近幾年頻繁出現在那些處理“非常規事件”的行動報告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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