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需要我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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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沒有樹木，沒有建築，隻有一片齊膝深的野草，被風吹得像一麵皺巴巴的墨綠色旗幟。
草地的儘頭就是大陸的邊緣，瀑布在那裡墜落，水聲轟鳴，水汽蒸騰，在陽光下形成一道淡淡的彩虹。
一隻巨狼正在平原上奔跑。
那是一隻體型龐大的灰色巨狼，肩高至少有十米，身長超過三十米，一身灰色的皮毛在奔跑中獵獵作響。
它的四肢粗壯有力，每一次落地都會在地麵上留下深深的爪痕。
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豎瞳中燃燒著某種野性的光芒，尖銳的獠牙從唇邊探出，每一顆都像是精心打磨的匕首。
海拉招招手，它便順從的來到海拉腳邊，俯下身子親昵的蹭了蹭她的臉。
海拉拍拍芬裡爾的鼻子，輕盈的一躍便騎在了它背上。
似乎是感覺到了主人低落的情緒，芬裡爾嗚咽一聲，向著遠方狂奔而去。
一人一狼最終在一片開闊地帶停下了腳步，這裡是一片微微隆起的山丘，山丘上有一棵巨大的古樹，樹乾粗得需要十幾個成年人才能合抱，繁茂的樹冠像是一把撐開的巨傘，遮擋了大部分的天光。
芬裡爾趴下身體，讓海拉從它的背上滑下來。
海拉落地後，一把扯下了手腕上的護腕，狠狠地摔在地上。
金屬護腕砸在草根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綠色的眼眸中燃燒著壓製不住的怒火。
然後她開始說話。
“他怎麼能這樣？”海拉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我們並肩作戰了多久？幾百年？上千年？我為他打下了整個個九界！穆斯貝爾海姆的火巨人是被我踩在腳下求饒的，約頓海姆的冰霜巨獸是我親手斬殺的，華納海姆的那些貴族跪在我麵前發誓效忠阿斯加德——”
她猛地轉身，一拳砸在古樹的樹乾上，力量之大，整棵樹都震顫了一下，無數葉片簌簌落下。
“而現在他跟我說夠了？”
芬裡爾抬起頭，用巨大的鼻尖蹭了蹭海拉的手臂，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海拉伸手撫摸著巨狼的吻部，動作很輕，但手指在微微顫抖。
“他說九界已經臣服了，應該把和平還給九界的眾生。”海拉的聲音中帶著諷刺。
“和平？芬裡爾，你聽到了嗎？眾神之王，九界的征服者，那個以雷霆之勢掃蕩整個星域的奧丁，現在跟我說和平。”
她鬆開芬裡爾，走到古樹下，背靠著粗糙的樹乾，緩緩滑坐下來。
她的雙手抱住膝蓋，姿態像極了一個受了委屈的少女，與剛才那個不可一世的死亡女神判若兩人。
“我要的不是和平。”海拉低聲說。
“九界算什麼？九界隻不過是這片星域裡最小的一個角落，宇宙有多大，芬裡爾？宇宙有多大，阿斯加德的版圖就應該有多大，為什麼要停下來？為什麼要在剛剛開始的時候停下來？”
芬裡爾沒有回答，隻是安靜地趴在主人身邊，用巨大的身體擋住從平原上吹來的風。
海拉抬起頭，望著樹冠縫隙中露出的天空。
阿斯加德的天空是澄澈的蔚藍色，和地球的天空很像，但那片藍色之外隱約可見星光的閃爍，提醒著這片大陸的真實位置並非在某顆星球的地表，而是在宇宙深空之中。
“他老了。”海拉說，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的力量明明沒有任何衰退，他的神力依然磅礴如初，但是他怕了，他有了父親的心態，想要守護，想要維持，想要把已經得到的牢牢抱住，生怕失去。”
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可我們是神，神不應該害怕失去，神應該永遠向前，永遠擴張，永遠征服，這才是神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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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寂站在陰影中，將海拉的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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