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或許我們之間能有一些共同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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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拉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見過很多奇怪的東西，九界中形態各異的生物數不勝數，有長著三個頭的巨人，有沒有實體的火焰精靈，有身體由岩石構成的巨魔。
但眼前這個存在，與她所見過的任何東西都不同。
他的身體形態與普通人類無異，但那顆“頭”卻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那隻紫色的手，那顆骰子，那種若有若無的、像是從世界之外滲透進來的氣息，這一切都在告訴海拉，眼前這個白色的身影不屬於九界，甚至不屬於她所認知的任何疆域。
“你是誰？”海拉再次問道，這次她的聲音更加低沉，帶著一種危險的平靜。
她的劍沒有放下，芬裡爾的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隨時準備撲上去將入侵者撕碎。
歸寂停下了腳步，他與海拉之間的距離大約有二十步，這是一個既能保持安全又能進行有效交流的距離。
他微微歪了歪身體，因為沒有頭，這個歪頭的動作變成了整個上半身的微妙傾斜，看起來既詭異又帶著某種奇特的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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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剛好路過的人。”歸寂說，他的聲音聽起來和平常人說話沒有區別，但在某些音節上會帶著輕微的共鳴，像是聲音在穿過那顆骰子時被微微扭曲。
“或者說，一個對你剛才的話產生共鳴的路人。”
海拉的眼睛眯了起來。她的目光在歸寂的“頭”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迅速掃過他的全身，評估著這個陌生存在的威脅等級。
她的戰鬥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人非常危險，但具體危險到什麼程度，她竟然無法判斷。
“你在偷聽我說話。”海拉說，這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偷聽這個詞不太準確。”歸寂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參加一場茶話會。
“我本來隻是在這片平原上散步，欣賞阿斯加德的風光，然後恰好聽到有人在抱怨她的父親，我承認我停下來聽了一會兒，但這應該算是……偶遇？巧合？緣分？”
海拉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那不是一個笑容，更像是一個警告。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是誰？你是怎麼進入阿斯加德的？你的目的什麼？”
三個問題，一個比一個鋒利，語氣中充滿了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這就是阿斯加德王儲的氣勢，即使在情緒低落的時候，她也依然是那個讓九界顫抖的死亡女神。
歸寂卻完全沒有被她的氣勢影響，他甚至又往前走了一步，這個舉動讓芬裡爾的低吼聲驟然提高了幾分，巨狼的獠牙完全裸露出來，唾液滴落在草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我的名字是歸寂。”他坦然報上了自己的名字，沒有任何遮掩。
“至於我是怎麼進來的……說來你可能不信，我真的是走進來的，阿斯加德的邊界防禦力量很強，但對於我這樣的人來說，穿過它並不是什麼難事。”
海拉的眼神驟然銳利，阿斯加德的邊界防禦是她親自參與設計的，其中蘊含的力量足以阻擋一整支軍隊。
眼前這個人說他能輕鬆繞過那些防禦，這要麼是狂妄的吹噓，要麼就是他真的擁有遠超普通認知的力量。
“至於我的目的……”歸寂停頓了一下，骰子的旋轉速度似乎加快了一點點，那些模糊的符號流轉出淡淡的紫色光暈。
“我本來是沒有任何目的的，但聽到你的抱怨之後，我忽然覺得，或許我們之間能有一些共同話題。”
“共同話題？”海拉的劍依然指著歸寂，但劍尖微微下垂了一點點，這是一個極其微小的角度變化，卻足以說明她的態度有了一絲鬆動。
“你算什麼東西？敢說和我有共同話題？”
歸寂發出一聲輕笑，那笑聲不大，但在空曠的平原上卻顯得格外清晰。
“我聽到了你說的每一句話，海拉，奧丁之女，死亡女神，阿斯加德的王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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