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曾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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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時期？”海拉重複著這個詞，像是品嘗一顆酸澀的果實。
“父王，您覺得現在是和平時期？您在金宮裡坐著，看著九界的星圖覺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可我告訴您——就在上個月，約頓海姆還發生了一起針對阿斯加德貿易站的襲擊！”
“那隻是小規模騷亂。”
“小規模騷亂會在三天之內蔓延到三個城市？”海拉的劍抬起一寸，劍鋒上流轉的墨綠色光芒倒映在她的瞳孔中。
“父王，您老了，您已經看不清局勢了。”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精準地刺入了奧丁最敏感的防線。
他沉默了整整三秒鐘，然後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冰封般的寒冷：“海拉，你最好收回那句話。”
“我說的是事實。”
這場爭吵結束於奧丁將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在石桌上，那隻鑲著金邊的水晶杯碎裂成無數片，暗紅色的酒液在白色的石麵上蔓延開來像是一攤未乾的血跡。
海拉站在原地看了他片刻，然後轉身離開，步伐沒有任何動搖。
歸寂坐在議事廳窗外的露台欄杆上，雙腿懸空搖晃著，姿態輕鬆得像是在欣賞一場有趣的表演。
“差不多了。”他輕聲自語，“火候快到了。”
第三次爭吵，第四次爭吵，第五次爭吵。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激烈，每一次都讓金宮中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每一次都在阿斯加德人的心中投下更濃重的陰影。
那些原本隻是在私下竊竊議論的阿斯加德人開始公開表達擔憂了，市井中的對話在討論，軍營中的士兵在討論，金宮中的侍從與官員們也在討論。
“殿下到底怎麼了？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陛下最近也越來越沉默了，我上次看到他在陽台上站了整整一個下午，什麼都沒做。”
“你們說……他們會不會真的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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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胡說！父女之間怎麼會真的動手？”
“可你看那架勢……跟打仗也差不多了。”
歸寂坐在一家酒館的角落裡，麵前放著一杯他並不需要飲用的麥酒，酒杯中的液體表麵蕩漾著微弱的漣漪。
這家酒館位於金宮腳下的一片居民區中，是阿斯加德底層士兵與平民常去的地方，在這裡可以聽到最真實的聲音。
“我聽說了，女武神那邊最近被緊急調防了。”一個穿著半舊皮甲的漢子壓低聲音對他的同伴說。
“好像是海拉殿下要求把女武神調到她的直屬衛隊裡去，陛下沒同意。”
“那陛下怎麼安排的？”
“陛下把女武神派去守彩虹橋了，說是加強邊界防衛。”
“這不就是把殿下的人調走嗎？”
“噓！小點聲！”
那兩人的對話淹沒在酒館嘈雜的背景音中，但歸寂聽得一字不落。
“有意思。”他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麥酒表麵泛起一圈圈細密的泡沫。
“奧丁開始在暗中布局了，他在收縮海拉能調動的兵力，把女武神這種精銳放到自己眼皮底下。”
這說明奧丁雖然嘴上說想維持和平，但實際上他也在為可能的衝突做準備。
作為眾神之王，他不會天真到認為隻靠話語就能平息女兒的怒火，他需要一個備用的方案。
“九界之主畢竟不是白當的。”歸寂放下酒杯，站起身來，在桌上留下一枚不知從哪裡弄來的金幣，然後轉身走出了酒館。
酒館的喧囂在他身後逐漸遠離，他穿過幾條小巷，又經過一片剛剛收割完畢的麥田，最終來到了一座小山的山頂。
從這裡可以俯瞰阿斯加德的全貌，金色的宮殿在陽光下閃耀，周圍的建築群錯落有致地鋪展開來，遠處的瀑布如銀練般垂落入虛空，彩虹橋的光芒跨越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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