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時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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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海拉的聲音驟然拔高。
“我和您一起付出的代價！我親手斬殺了穆斯貝爾海姆的火巨人王，我親手終結了約頓海姆的冰霜獸潮，我親手斬下了華納海姆大祭司的腦袋——這些全都是我和您一起完成的！而正是因為我知道代價有多大，我才更清楚這些代價不能白費！”
“沒有白費！九界現在臣服於阿斯加德，這就是代價換來的結果！”
“然後呢？”海拉往前邁了一步，劍尖直指奧丁的胸膛。
“九界之外還有更廣闊的星域！九界之外還有數不清的世界等待我們去征服！為什麼停在這裡？為什麼——”
“因為阿斯加德需要休養！”奧丁的聲音終於也拔高了，那是一種積蓄了太久的怒意終於衝破了堤壩的爆發。
“你難道看不到我們的戰士已經疲憊了嗎？你難道看不到我們的資源已經捉襟見肘了嗎？你難道看不到繼續征戰隻會拖垮整個神域嗎？”
“那是你安排的問題！”海拉一步不退，“如果你能合理調配資源，如果你能繼續推進而不是在這裡瞻前顧後——”
“海拉！”奧丁的怒喝如同雷霆炸響，整個演武場的空氣都為之震動，那一瞬間，歸寂清晰感覺到了奧丁的神力如同海嘯般爆發又迅速收斂。
“夠了！”奧丁的聲音恢複了低沉，但那股低沉中帶著一種更加危險的東西。
“我命令你，閉嘴。”
海拉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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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劍尖依然指著奧丁，劍身上的光芒依然流轉，但她的手在微微顫抖。
那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到了極點卻無法釋放的壓抑。
“你命令我？”海拉重複著這三個字，聲音輕得像耳語。
“我是你的國王。”
“你是我的父親。”
“我是你的父親，但我也是你的國王。”奧丁握緊了永恒之槍，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流轉。
“而你現在，正在同時違背你的國王和你的父親。”
海拉沒有說話。
她隻是站在那裡，劍指著奧丁，眼神中的光芒從灼熱逐漸變得冰冷，從憤怒逐漸變為失望，從失望又逐漸沉澱成某種更加決絕的東西。
“我明白了。”她終於開口，聲音恢複了平靜，但那平靜比任何憤怒都更可怕。
她收回長劍，轉身，大步走出了演武場。
她的步伐穩健而果斷，每一步都踩得堅定有力，墨綠色的披風在她身後翻飛，她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演武場出口的光影中。
奧丁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那隻獨眼中翻湧著無數複雜的情緒。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叫住她，但最終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他隻是用力握緊了永恒之槍，指節泛白，然後緩緩垂下了手臂，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演武場歸於寂靜。
隻剩下滿地的劍痕與空氣中尚未散儘的能量餘韻，證明著方才那場激烈爭吵真實發生過。
歸寂從演武場頂部的陰影中浮現出身形，他蹲在房梁上，那顆骰子緩緩旋轉，紫色的光芒在昏暗的角落中如同鬼火般明滅。
“時候到了。”他輕聲道。
這一次爭吵與之前所有的爭吵都不同，歸寂敏銳地捕捉到了海拉最後那句話中蘊含的決絕。
那不僅僅是在說“我明白了你的立場”，更是在說“我明白了我們之間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這意味著海拉已經做好了最後的決定。
歸寂站起身，從房梁上輕盈地躍下，白色的燕尾服在落地的瞬間微微飄揚，他整了整領口的領結，然後朝著海拉離開的方向邁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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