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脆弱的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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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中梳理著漫威宇宙龐大而複雜的人物關係網，篩選著下一個值得接觸的對象。
“海拉這步棋走完了，雖然她本人被封了，但收獲已經足夠豐厚，接下來需要考慮的是……那些與九界有關聯但又不完全受九界約束的存在。”
他的思維飛速運轉：“阿斯加德在九界中雖然地位崇高，但漫威宇宙的格局遠比九界更加廣闊，阿斯加德之外還有克裡帝國、斯庫魯帝國、新星軍團、泰坦星……這些勢力中的某些個體，與海拉處境相似——擁有強大的力量，擁有未被滿足的野心，卻又被某些力量壓製著、束縛著、困在某種不滿足的現狀中。”
“那些個體，正是我真正要找的目標。”
他的嘴角——如果那顆骰子有嘴角的話，浮現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弱者需要我給予力量，強者需要我給予機會。而我，恰好手裡既有力量，也有機會。隻要找對了人、用對了方式，每一顆棋子都能成為攪動局麵的關鍵。”
他加速朝著星海深處飛去，紫色的光芒在黑暗的虛空中越來越遠，最終化作一點極其微弱的光痕，融入了漫天星鬥之中。
他的身後，阿斯加德的金色光芒已經縮小到幾乎看不見的程度，那道彩虹橋橫跨虛空的七色光帶在遙遠的背景下如同一根細若遊絲的彩色發線。
九界在他身後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終被星海的無儘黑暗徹底吞沒。
歸寂沒有回頭。
他的麵前是更廣闊的宇宙，是無數的星球、無數的文明、無數的命運與故事在等待著被觸碰、被影響、被重新書寫。
而那些命運與故事中，有些會因為他的到來而走向更好的方向，有些會因為他的到來而走向毀滅與終結，有些則會朝著完全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方向偏轉。
他喜歡這種不確定性。
真正的反派從來不追求確定性，確定性是英雄的奢侈品，反派隻享受可能性。
無限的可能性，在暗處觀察他們如何應對那些超出預料的局麵，那種從高位俯瞰的掌控感，比任何即時的勝利都更令人沉迷。
歸寂的身形在星海中繼續前行，如同一枚被投入棋盤的骰子，它的落點尚未明確，但無論它落在哪裡，都注定會在那一片棋盤上激起一圈無法平息的漣漪。
戰爭結束後的第九年，阿斯加德終於從那一夜的創傷中緩過了氣。
金宮的塔樓已經全部修複，那些被削去的尖頂重新立在了天際線上，新的金色穹頂比從前更加堅固，表麵鑲嵌著由矮人工匠最新鍛造的符文盾甲。
廣場上的血跡早已被衝刷乾淨，鋪上了嶄新的白石，裂縫被填補得幾乎看不出痕跡。
瀑布依然從大陸邊緣傾瀉而下，水汽蒸騰中偶爾還會出現新的彩虹，在陽光下閃爍著七色的光澤。
但有些傷痕是看不到的。
那些在廣場上排列整齊火化的遺體已經化作了英靈殿石碑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行都刻著一段再也回不來的歲月。
女武神軍團至今沒有重建，那一夜的覆滅讓阿斯加德失去了最精銳的空中力量，此後多年再無人能騎上天馬在空中劃出銀白色的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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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軍團在戰後被徹底清剿，海拉在地下洞穴中積攢了千年的亡靈大軍化作了塵埃，但那些洞穴依然空著，黑黢黢的入口被符文封印封得嚴嚴實實，像是一道還在滲血的傷疤被強行貼上了膏藥。
九界維持著脆弱的和平。
約頓海姆的冰霜巨人表麵上臣服於阿斯加德的盟約，但邊境上的小規模摩擦從未斷絕過，隔三差五就有商隊被劫掠的報告送到金宮的議事廳裡。
穆斯貝爾海姆的火焰巨人更是不加掩飾地展示著敵意，他們雖然沒有公開撕毀盟約，但那些熔岩河上新建的軍事要塞如同一根根豎起的刺，紮在九界星圖的邊緣。
奧丁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沒得選，阿斯加德在那一戰裡喪失了近半的精銳，光是維持神域自身的運作就已經捉襟見肘。冰霜巨人和火焰巨人正是在試探他的底線，看他還能撐多久。
隻要他露出一絲怯弱，那些蟄伏在九界陰影中的目光就會立刻變得貪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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