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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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睡到中午十二點，已經不是第一次麵對兩隻怪獸了，蘇小白有點遊刃有餘了。
從被子裡鑽出來時，家裡已經很亮了。
陽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裡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大片，暖烘烘的。
蘇小白坐在床邊發了會兒呆，腦子裡空空的，等意識慢慢回籠，才趿拉著拖鞋往浴室走。
洗完澡出來，他難得沒直接套上舊T恤，而是把頭發用毛巾胡亂擦到半乾，站在洗手台前，從蘇婉晴那一排瓶瓶罐罐裡，摸出那支淺藍色的洗麵奶。
擠出一小截在掌心，搓出細膩的泡沫，往臉上抹。動作不算熟練，但很認真，像對待什麼了不得的儀式。
說起來，和那麼多女人發生關係，像這樣正經的約會還是第一次。
淡淡的柚子香從泡沫裡溢出來，清清涼涼地貼著他的皮膚。
衝乾淨後，抬頭看鏡子。
水珠順著下巴滴下來，鏡子裡的人臉皮白得幾乎透光，鼻梁挺直，唇色像剛被水洗過的花，透露著粉嫩。
他對著鏡子裡的人，眨了下眼。
然後他走到衣櫃前，開始挑衣服。
翻了半天，終於在幾件舊T恤和運動褲之間，找出一件壓箱底的淺藍色襯衫。
領口很挺，料子不皺，是他去年生日時蘇婉晴買的，一直沒穿過。
套上去，對著鏡子係扣子，故意沒係最上麵兩顆。
領口敞開一小截，露出清瘦的鎖骨。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段腕骨。
褲子是條深色窄腿褲，把兩條又細又直的腿收得恰到好處。
他拿風筒給頭發定了個型，沒像平時那樣搭在額前，而是用手指往後梳了梳，額前隻留一兩縷碎發，露出整片光潔的額頭。
鏡子裡的人像是換了個人，少了幾分軟糯幼態，多了點精致的少年感。眉眼還是那副眉眼，卻因為少了遮擋而顯得清晰起來。
蘇小白正對著鏡子發呆，門口傳來“篤篤”兩聲輕響。
轉頭，蘇婉晴就靠在門邊，一隻手扶著牆，另一隻手端著杯水。
她的目光從他頭發絲掃到腳尖，又從腳尖慢慢挪回臉上。然後笑得眉毛都揚起來。
“喲。”她把水杯放在旁邊的矮櫃上，雙臂環胸，慢慢走進來，“這是去跟哪個小女生約會？還偷我的洗麵奶。”
蘇小白的耳尖“唰”地紅了，別開臉，伸手假裝整理領口，聲音低得像從領子裡漏出來的：“就……出去看個電影。”
“看個電影穿成這樣？”蘇婉晴走到他身後，替他翻好了後頸窩進去的衣領，指尖似有若無地擦過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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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白不由自主地繃了一下。
蘇婉晴對著鏡子裡的他左看右看，像在檢視一件珍貴的收藏品。
伊蓮娜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她沒進來，就靠在門口，半張臉藏在陰影裡，隻露出一雙眼睛。
她上上下下地看，過了好幾秒才有點失望開口：“變了不少，沒以前那麼像小孩子了。”
應該狠狠地電你們了，光顧著電那些蘿莉控，沒電你們這群正太控了是吧。
蘇小白被她們兩個這麼盯著，往旁邊縮了縮，蘇婉晴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把人拽回來，仔仔細細地看。
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又撫了撫他微微翹起的額發，語氣裡又是驚訝又是滿意：“真長開了啊你。”
“胡說，我本來就長這樣。”蘇小白小聲回嘴。
蘇婉晴被他逗笑了，伸手就把人圈進懷裡。伊蓮娜也走過來，從後麵貼上來，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兩隻手環住他的腰。
兩個人一前一後，把蘇小白夾在中間，像兩塊剛出爐的軟麵包。
蘇小白被捂得喘不過氣，臉上那點好不容易維持的精致感全被擠散了，隻剩狼狽。
“別鬨了，我要遲到了。”他掙了兩下，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
蘇婉晴又揉了他一把，才依依不舍地鬆手。伊蓮娜的手也從他腰上滑下來，臨走前還在他耳後極輕極輕地吹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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