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真是個掃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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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放到一半，愛麗絲忽然起身，貓著腰從座位前擠出去，說要去洗手間。
蘇小白小聲說了句“快點回來”。
愛麗絲“嗯”了一聲，小跑著消失在安全出口的綠光裡。
座位上隻剩他一個，和右側兩個帶著香氣的女人。
陳靜怡沒有馬上動。
她隻是把兩人中間的扶手輕輕抬了上去。
那動作像在拆一份不屬於自己的禮物。
蘇小白的餘光能看見她裙子下擺滑到一邊，露出半截光潔的小腿。
她的膝蓋朝他的方向偏了偏，若有若無地貼過來。
“那個小姑娘，是你朋友？”
陳靜怡的聲音壓得低，混在電影的音效裡，像從銀幕裡滲出來的。
蘇小白點了點頭，沒說話。
能感覺到陳靜怡在看他，目光很慢地在他臉上轉。
她的身子傾過來一點，肩頭幾乎靠上他的肩。
爆米花桶就放在她腿上，她捏了一顆，沒吃，隻放在指尖慢慢碾間。
“蘇小白。”她忽然叫了他的全名。
蘇小白不由自主地“嗯”了一聲。
陳靜怡笑了，聲音又輕又軟，像從喉嚨深處溢出來的氣音：“你那麼緊張乾什麼。我又不會在這裡吃了你。”
另一隻手從爆米花桶裡抽出來，慢慢抬起來，撫上蘇小白的臉。
用掌心托著他的下頜，然後她吻了過來。
她的唇柔軟而微涼，和他的熱度撞在一起，像一場遲了很久的雨終於落在乾裂的河床上。
吻依然很慢，像她這個人一樣，不急著索取。
隻是唇瓣相貼，慢慢磨，慢慢含，像要把他的防備一點點含化。
蘇小白沒躲。
他偏了偏頭，讓這個吻更深了些。陳靜怡的舌尖探進來的時候，他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尾音被電影裡的雷聲吞掉了。
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甲輕輕刮過她的手背。
陳靜怡像被這一下撥動了什麼，另一隻手繞到他後頸，不輕不重地托住，像怕他逃走，又像怕弄疼他。
結束之後，又靠回去，把後腦勺枕在椅背上，側著頭看他。
銀幕的光一明一暗，把她的臉照得時隱時現。
那副豐盈的身段在暗處像一片起伏的三脈，呼吸之間，曲線柔和地湧動。
蘇小白不敢多看，怕自己會做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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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陳靜怡右邊的婦人忽然開口了。
“他就是你提過的那個小朋友？”
蘇小白轉過頭，正對上那婦人的眼睛。
她不知什麼時候摘下了原本架在發間的墨鏡，拿在手裡轉。
那雙眼在暗光裡像兩粒浸在油裡的黑葡萄，很亮，又很深。
酒紅色針織衫的領口開得低，露出很白的一小片皮膚，和一條細細的金鏈。
她向蘇小白笑了一下，身子也朝他這邊側了側，手肘搭在陳靜怡椅背上，像隔著她跟蘇小白搭話。
“我叫李青蘿。”她自報家門，聲音比陳靜怡懶，像剛睡醒，“靜怡沒跟你說過我？”
蘇小白搖頭。
“那現在認識也來得及。”她把手從椅背上收回來，托著下巴，仔仔細細地看他。
那目光不帶半點遮掩，像在欣賞一株剛開的花。
蘇小白被她看得耳熱，低頭去撥爆米花，一顆也沒撿起來。
三個人就這麼坐在同一排，距離近得能聞見彼此洗發水的味道。
陳靜怡不知何時把腿又往他這邊靠了靠，李青蘿則從右邊遞過來一張紙巾，說：“你嘴角有糖。”
蘇小白下意識去接，李青蘿卻不鬆手，反而就著那個姿勢，用紙巾的角在他嘴角極輕極輕地點了一下。
她的手指沒碰他，可蘇小白的呼吸還是停了半拍。
“這麼可愛的小朋友。”李青蘿把紙巾收回去，慢慢折成一個小方塊，“難怪你靜怡姨總掛在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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