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是困的，還是剛才那口氣屏太久了。
門外很靜。
蘇小白擦乾手，朝外走。
手剛碰到門板，門就從外麵被推開了。
李青蘿站在門口。
走廊的燈沒開，隻有安全出口的綠光從她身後滲進來，把她的輪廓勾成很深的一團。
她比蘇小白高了不少，又踩著帶跟的鞋，往他麵前一站，像道柔軟的牆。
她的酒紅色針織衫在暗光裡發黑，隻有領口那一小片皮膚白得晃眼。
“蘇小白。”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又輕又懶，像含著一小塊化不掉的糖，“我還以為你跑了呢。”
蘇小白沒說話。他想往後退，李青蘿已經側過身子，像被什麼推著似的朝他這邊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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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很軟，又很滿，隻那麼輕輕一靠，就把他從門口頂回了洗手間裡。
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上，發出一聲很輕的響。
蘇小白的後背抵上了冰涼的瓷磚。
李青蘿沒再靠近，隻站在他麵前，一隻手越過他，落在門鎖上，慢慢一擰。
鎖舌落進鎖扣，發出極清脆的一聲。
“別緊張。”她說，把聲音放得很低，像在哄一個半夜驚醒的孩子，“你怡姨不放心你一個人。我進來看看。”
蘇小白有點緊張抬眼看她，兩隻濕漉漉的眼睛，像隻小狗，等待著被欺負。
李青蘿已經退開半步，雙手環在胸前，就那麼看著他。
她的眼睛裡沒有剛才在座位上的溫柔，反而多了一種很野性的東西。
她又說，“你如果現在想走，我不攔你。”
蘇小白的背還貼著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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