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雜魚，果然一股雜魚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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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的門被推開時，蘇小白先走了出來。
臉燒得厲害，從耳朵尖一路紅到脖子根。
襯衫領口被揉皺了一小塊，額前的頭發有幾縷貼在了皮膚上，像被水汽蒸過。
他沒抬頭，腳步有些晃，整個人像被什麼悶住了一樣。
陳靜怡就站在走廊拐角。
她旁邊立著個明黃色的塑料牌子，上麵寫著“暫停使用”。
蘇小白看見她，像是看見了仇人。
他腳下發軟地靠過去，額頭抵在陳靜怡的胸口裡。她今天穿的墨綠色長裙領口微敞，他埋進去，整張臉都陷進那團柔軟裡。
她的身體又暖又穩，像一張永遠不會塌的床。
蘇小白從喉嚨裡擠出幾聲不滿的哼唧，像小孩子吃了虧又說不清楚，兩隻手在她身上不輕不重地拍，像在怪她，又像在討她哄。
陳靜怡也不躲，由著他鬨。
她的手落在他後腰，輕輕拍著，像給一隻被淋了雨的小貓順氣。
李青蘿也從洗手間裡出來了。
靠在門邊，抱著手臂，看著陳靜怡懷裡那個亂拱的人影，沒忍住笑出了聲。
慢慢走過來，站在蘇小白身後，整個人幾乎貼上了他的背。
“今晚一定要來。”
她湊到他耳邊，聲音又低又軟，像把什麼熱乎乎的東西吹進了他耳朵裡。
說完，她的嘴唇極輕極輕地擦過他的耳廓，像片花瓣從皮膚上拖過去，留下一陣麻意。
蘇小白的身子抖了一下，手不自覺地攥緊了陳靜怡的裙擺。
沒回頭，隻把臉往陳靜怡頸窩裡埋得更深。
陳靜怡低頭，用下巴蹭了蹭他的發頂，像在跟他說，沒關係。
李青蘿又笑了笑。她抬起手，替他整了整身後翹起來的襯衫下擺。
那動作很自然，像在整理自己家的東西。
“走吧。”陳靜怡開口。
“電影要散場了。”
蘇小白從她懷裡出來一點。
陳靜怡用拇指擦了擦他鬢角的汗，又幫他把領口第一顆還扣著的紐子係上了。
她的動作很慢，像在把剛才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點一點按回該有的樣子。
李青蘿先一步往回走。
鞋跟聲在走廊裡響著，一下一下，不緊不慢。
蘇小白還靠在陳靜怡身上，被她半摟著往前走。燈光從他們頭頂掠過，把他的影子拉得忽短忽長。
“爽不爽？”陳靜怡忽然用隻有他能聽見的聲音問了一句。
蘇小白沒說話。
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他點了一下頭，也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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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時間太短了
很輕。輕得幾乎看不見。
陳靜怡，把他的頭按回自己胸口上。
電影散場了。
愛麗絲從放映廳裡出來，揉著眼睛找人。
看到蘇小白後，她小跑過來，嘴裡抱怨著“你怎麼去了那麼久，電影都放完了”。
蘇小白對她笑笑，說裡麵太悶，出去透了會兒氣。
愛麗絲“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她把自己的小包往肩上一甩，說：“下次不看這麼長的了，坐得我腿都麻了。”
蘇小白應著，餘光裡，陳靜怡和李青蘿已經並排走進了人群，很快看不見了。
可他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他摸出來看，是李青蘿發來的地址。
【這裡，十點。】
蘇小白鎖了屏，抬起頭。
愛麗絲走在他前麵，小皮鞋一下一下踢著地麵，嘴裡哼著不知道什麼調子的歌。
他深吸一口氣，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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