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野人開智了，是個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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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的效率高得驚人。
第二天中午，一本嶄新的護照就送到了蘇小白手上。
他覺得應該是動用了某種關係。
夾在護照裡的還有一張機票，今晚十點，直飛莫斯科。
蘇小白盯著機票上的航班號看了兩秒，把它和護照一起塞進了書包最裡層。
他沒想到會這麼快。
快到連告別的功夫都沒有，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日常裡一把拎了出來，直接扔向了完全陌生的方向。
他翻出手機，在一個個對話框裡來回切換。
編輯好的話改了又刪，最後隻剩同一句，發給了林野、愛麗絲、陳靜怡、蘇婉晴，還有幾個。
但是沒有發給媽媽和舅舅，怕他們擔心，主要是這一趟也沒什麼危險。
發送完最後一條，他把手機調成靜音，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伊蓮娜幫他把幾件厚衣服塞進箱子，又塞了感冒藥、暖寶寶、轉換插頭。
比蘇小白冷靜得多，替出遠門的弟弟收拾行李。
蘇婉晴開車送他們去機場。
夜裡的高速很靜，窗外的路燈一盞盞往後退。
蘇小白坐在副駕駛，懷裡抱著那個不大的行李箱，眼睛一直看著前方。
腦子裡很亂，像被塞了很多人的臉，又像什麼都沒想。
唯一清楚的是：必須走，必須快。
沈清辭在那邊，隨時可能被再次轉移。
蘇小白轉身往航站樓裡走，走了幾步，又回頭。
蘇婉晴還坐在那裡，伊蓮娜在朝她揮手。
他吸了吸鼻子，轉過身，跑進了明亮又嘈雜的出發大廳。
電子屏上，飛往莫斯科的航班已經開始辦理登機。
他時間不多了。
機場廣播一遍遍催著登機，蘇小白跟著隊伍往前挪，腦袋還有點鈍。
他不太確定自己是怎麼從出租車、航站樓、安檢口一路走到這裡的。
像有人在他身上綁了根線，一直往前拽。
摸出機票，又看了一眼那串目的地字母。
Moscow。
機上沒多少人，商務艙更空。
蘇小白找到自己靠窗的位置，把包放下，規規矩矩坐好。
座椅寬大，能整個躺平，比他上次和舅舅坐的舒服太多。
可也就因為太舒服，他反倒有些拘謹，像闖進了不屬於自己的地方。
空姐很快過來，半跪在他座位旁，聲音壓得又輕又柔，問他想喝什麼。
蘇小白哪見過這陣仗，整個人往後縮了縮，耳朵尖慢慢紅了。
他小聲說“水就行”，那空姐抬頭看了他一眼，就忍不住笑。
她長得好看，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在逗鄰居家的弟弟。
倒了杯溫水遞過去，又順手捏了捏他的臉蛋。
手指在他臉上停了一兩秒，像揉一塊很軟很涼的糯米團子。
沒再繼續，也沒說多餘的話，隻把毛毯展開，輕輕蓋在他腿上。
蘇小白小聲說了句謝謝，臉紅得不敢看人。
等空姐起身走後，他才慢慢把身子陷進座椅裡，兩隻手抱著那杯溫水，小口小口地喝。
飛機開始滑行，窗外跑道燈一盞盞往後掠過。
飛穩之後，蘇小白把椅子調成半躺，蓋著毯子，半夢半醒。
伊蓮娜給他係的那條灰圍巾還在脖子上，軟乎乎的，帶著她身上很淡的香。
他把半張臉埋進去，呼吸慢慢平穩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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