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懷裡的人先醒了。
蘇小白是後來才醒的。
迷迷糊糊睜開眼，視線像隔了層水。
卡塔琳娜站在床邊，正把最後一顆袖扣係上。
她今天穿了件深色高領衣，外頭披著條薄呢披肩，金發在晨光裡白得發亮。
昨晚那個穿著絲綢睡裙、縮進他懷裡的樣子，和眼前這個整齊又冰冷的人，像被一刀切成了兩半。
蘇小白撐著身子坐起來，衣服亂七八糟地掛在身上，被睡得領口大開，露出大片鎖骨和胸膛。
他腦子還不清醒，像還在夢裡。
卡塔琳娜轉過身，看見他這副樣子，目光停了一秒，然後走過來，彎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蘇小白沒躲。
他剛醒，身體裡還留著昨晚的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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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點肌肉記憶先醒了，他仰著臉，接住了這個吻，還用了點力。
他的唇很軟，呼吸很燙，像隻睡夢裡也會咬人的小動物。
卡塔琳娜似乎很受用，吻夠了才慢慢退開。
她的唇角浮起一點很淡的弧度，像在冰麵上輕輕嗬了口氣。
她說了一句什麼。
俄語，又輕又快。
蘇小白沒聽懂。
但他看見安娜從門口走了進來，身上還穿著女仆製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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