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脫了鞋，光腳踩上沙灘。沙子還留著白天的溫度，踩上去細軟溫熱，從腳趾縫裡溢出來，癢癢的。
他走到離潮線不遠的地方坐下，把鞋子放在一邊，手臂環住屈起的膝蓋，下巴擱在膝頭，眼睛望著海麵。
風從海上吹來，把他的頭發撩得亂七八糟。鹹鹹的，濕濕的，像有人用鹽水給他洗了把臉。
蘇小白看著海，忽然就發起呆來。
他正出神，餘光裡出現了一棟建築。
海邊有座餐廳，隻有兩層，通體漆成乳白色，線條乾淨利落，屋簷下掛著一排暖黃色的燈。
一樓落地窗裡人影綽綽，二樓卻安靜得多，隻在靠近露台的位置，開著半扇百葉窗。
蘇小白仰起頭，看到二樓的窗邊坐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穿著一身墨綠色的旗袍，料子在燈下泛著柔和的光，勾勒出豐盈的輪廓。
她端著一杯紅茶，靠在窗邊，一手搭在扶手上，正垂著眼看他。
表情看不太清，隻能看到月光和燈光在她身上交錯，像一幅舊畫裡的人。
蘇小白和她對上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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