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許大茂想告密？直接打掉滿嘴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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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打著旋兒往人脖頸子裡灌。
易中海被拖走時的慘叫聲，早被風雪撕得稀碎。
許大茂趴在後院東廂房的牆根底下，大氣都不敢出。
他那件藍灰色的破棉襖緊緊裹著身子，兩條腿在雪窩子裡直打哆嗦。
剛才前院那陣仗，他可是躲在門縫裡瞧得一清二楚。
那幫當兵的就跟活閻王一樣。
連平時在院子裡橫著走的一大爺，都被捆成了個肉粽子。
尤其是那個穿著將校呢大衣的陸烽。
連派出所的所長見了，都嚇得差點跪地上。
許大茂咽了口唾沫，喉結在乾癟的脖子上滾了兩下。
他摸了摸口袋裡剩下的半把瓜子，這會兒連磕的心思都沒了。
“這老陸家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活祖宗？”
他在心裡直犯嘀咕。
本來他是不打算摻和這爛事的。
陸家怎麼倒黴，易中海怎麼被抓，跟他許大茂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可剛才，他清清楚楚地聽到陸烽和那個叫李雲龍的軍官，提到了“李副廠長”。
那語氣，分明是要去軋鋼廠拿人。
許大茂那雙三角眼瞬間亮了。
他吸溜了一下凍出來的清鼻涕，滿腦子全是算計。
李副廠長是誰？
那可是軋鋼廠裡主管後勤的一把手，油水最肥、路子最野的大人物！
平時許大茂為了多放兩場內部電影，沒少給李副廠長送土特產。
這要是能趕在這幫大頭兵去抓人之前，偷偷溜出院子。
跑到李副廠長家裡報個信。
那可是救命的恩情！
“這幫當兵的還是太嫩。”
許大茂靠在冷冰冰的磚牆上，嘴裡呼出一團白氣。
“正門是堵得嚴實，可後院這堵破牆，他們能知道？”
他越想越覺得這是老天爺給他安排的升官發財之路。
要是李副廠長躲過這一劫。
以後在廠裡，他許大茂橫著走都沒人敢管。
別說當個宣傳科的小乾事。
就是直接弄個食堂主任，那也是李副廠長一句話的事。
想到這兒，許大茂渾身燥熱，骨頭縫裡那點寒氣全散了。
他做賊似的左右張望了一圈。
院子裡的住戶全躲在屋裡不敢露頭。
後院黑燈瞎火的，除了風刮著破窗戶紙的響聲，什麼動靜都沒有。
許大茂哈著腰，順著牆根一路摸到最北邊。
那裡堆著一堆廢棄的破木板，下麵有個半尺來高的狗洞。
這洞平時是院裡野貓野狗鑽的。
裡頭塞滿了凍硬的爛泥和雜草。
許大茂蹲下身，手在雪地裡胡亂扒拉著那些破木頭。
木刺紮進指甲蓋，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趕緊把手指頭塞進嘴裡嘬了兩口，嘗到一股子鹹腥的血味。
一股子狗尿夾著爛白菜幫子的餿臭味，直往他鼻孔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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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可為了升官發財，這點惡心算個屁。
許大茂趴在冰渣子上，先把腦袋探進狗洞。
肩膀往裡使勁一擠，破棉襖蹭在粗糙的磚縫上，發出刺啦的聲響。
“哎喲臥槽，卡住了……”
許大茂壓著嗓子罵了一句。
他腰帶上的鐵扣，死死卡在了一塊凸起的半截磚頭上。
冷風順著洞口往裡灌，吹得他後脊梁骨直發麻。
他在雪窟窿裡像隻大號的肉蛆，硬生生往前扭動身子。
棉褲在結冰的泥地上蹭來蹭去，大腿根被刮得火辣辣地疼。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腰帶扣“吧嗒”一聲被磚頭蹭斷了。
許大茂這才把上半身給擠出了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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