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棒梗偷東西？捕鼠夾直接廢他兩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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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柱那冷颼颼的調侃，還在頭頂上頭飄。
棒梗頭皮發炸，後脊梁骨猛地竄上一股子涼氣。
他雙手一哆嗦，手裡那把生鏽的破螺絲刀，本來就死死別在窗戶縫裡。
“哢吧”一聲悶響。
年久失修的木插銷，硬生生被他這一哆嗦給別斷了。
兩扇舊窗戶往裡頭一彈。
棒梗腳底下踩著凍得梆硬的雪窩子，身子失了重心。
“哎喲！”
他像隻倒黴的灰皮大耗子，大頭朝下，順著窗戶框直接翻身栽了進去。
“砰。”
窗外頭，鐵柱倒掛在氣窗上，順手把窗戶扇子從外頭給拉嚴實了。
他還從兜裡摸出個木楔子，直接把窗戶框給卡死。
鐵柱隔著結了窗花的老玻璃，啐了口帶草煙渣子的唾沫。
“孫子，爺爺在外麵給你計時。看你能在裡頭憋幾分鐘。”
屋裡頭沒開燈，黑咕隆咚的。
棒梗趴在冰涼的水磨石地上，腦門磕了個大青包。
他揉著腦袋剛想罵娘。
一股子霸道的香味，順著鼻根直接鑽進了肺管子。
紅燒肉罐頭的豬油香，混著白麵發酵的甜膩麥子味。
在這原本隻剩下木頭黴味兒的老屋裡，簡直能勾走人的魂。
棒梗肚子立馬發出一陣打雷似的腸鳴，“咕嚕嚕”響個沒完。
他本來嚇得發軟的兩條腿，一聞到這味兒，瞬間就不聽使喚了。
小眼睛在黑暗裡滴溜溜轉了兩圈。
眼睛一適應光線，他就瞅見靠牆根堆著兩三個綠漆木條箱。
其中一個箱子蓋被撬開了一半。
裡頭的鐵皮罐頭在漏進來的月光下，泛著一層油亮亮的反光。
棒梗咽了口乾沫，喉結上下劇烈滑動。
剛才鐵柱的警告，早被這餓死鬼投胎的饑餓感擠出了腦殼。
“當兵的都是吹牛皮……哪有在自個兒屋裡放夾子的……”
他小聲嘟囔著，手腳並用地爬起來。
轉頭一看，旁邊還有個半人高的大水缸。
上頭蓋著半片木板，裡頭裝的是陸家新領回來的大米。
白花花的，顆粒飽滿。
棒梗骨子裡那股子被賈張氏慣出來的陰毒勁兒，又犯了。
他摸了摸餓癟的肚皮，眼底閃過一絲帶著狠意的怨毒。
“絕戶頭子……還想吃肉？小爺我先造個痛快！”
他咧嘴冷笑，扯動了乾裂的嘴唇，“等吃飽了……我往你們米缸裡撒泡熱尿！騷死你們這幫鱉孫！”
他一邊碎碎念，一邊伸手去解臟兮兮的棉褲帶。
那褲腰帶就是根斷了半截的舊鞋帶，係了個死疙瘩。
還沒等他把死疙瘩解開，那股子肉香味又一陣陣地往鼻孔裡鑽。
“先、先吃肉……吃飽了尿才多！”
他提溜著往下掉的破棉褲，像餓狼撲食一樣，直接撲向那個半敞開的木條箱。
手指頭凍得通紅，指甲縫裡全是剛才摳窗台留下的黑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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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不可耐地把右手伸進箱子縫隙。
想去夠最上麵那個看著最肥的紅燒肉罐頭。
臟手剛摸到冰涼的罐頭鐵皮，還沒等他感受一下罐頭的分量。
“啪！”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黑漆漆的正房裡突兀地炸開。
那可不是什麼對付家鼠的破木頭夾子。
那是鐵柱這種從死人堆裡滾出來的特種兵，為了防內鬼偷拿軍需，順手在物資箱死角布下的軍用鋼絲連環套夾。
精鋼打造的粗彈簧，帶著恐怖的咬合力。
瞬間彈起。
帶著倒刺的鋼條，死死咬住了棒梗伸進去的右手食指和中指。
連皮帶肉，生生勒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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