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白眼狼還想叫囂？送到少管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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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柱叼著沒點著的半截大前門，斜眼瞅著那扇還在往外漏慘叫聲的破木門。
他拿夾著火柴棍的粗糙手指頭，用力掏了掏耳朵眼。
陸建國單手捂著右邊纏著繃帶的肋骨，倒抽了一口夾著冰渣的冷風。
“鐵柱哥……裡頭啥情況？”
他咽了口乾沫，嗓子眼刺痛，“真出人命死在咱家新房裡，這以後住著多瘮得慌。”
鐵柱咧開厚嘴唇，露出一口熏黃的煙牙。
衝著旁邊兩個站崗的警衛連大兵偏了偏腦袋。
“去，把那偷吃軍需的灰耗子拎出來，別讓血弄臟了首長的地盤。”
兩名大兵二話不說，大步流星跨上滿是冰雪的青磚台階。
軍靴底子帶著泥水，“砰”的一腳。
那扇年久失修的木門直接朝裡砸在白灰牆上。
門軸發出刺耳的斷裂脆響，簌簌往下掉著陳年灰皮。
屋裡頭，棒梗正跟個上了岸的癩蛤蟆似的，在水磨石地上來回打滾。
右手兩根指頭卡在精鋼打造的連環套夾裡，白森森的骨茬子紮透了表皮。
血水混著地上的黑浮灰，抹得他那張胖臉像個唱大戲的花瓜。
“起開！”
一個大兵嫌惡地皺緊眉頭，蒲扇大的手一把薅住棒梗棉襖的後脖領子。
就像在雞窩裡拎瘟雞一樣，單手直接把這十來歲的小子給提溜到了半空。
“哎喲——！放開我！我的手斷啦！要死人啦！”
棒梗雙腿在半空中瞎蹬亂踹，破鞋底子帶起一陣騷臭風，差點蹭著大兵的臉頰。
大兵喉嚨裡滾出一聲冷哼，胳膊猛地往門外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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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
棒梗大頭朝下，直接被扔進中院那片踩得稀爛的泥雪坑裡。
摔得他滿嘴啃的全是黑泥。
下巴磕在一塊凍結實的煤渣子上，又生生蹭掉一塊油皮。
陸建國往前邁了半步，看著地上疼得五官挪位的棒梗。
他骨子裡那點老實人的本分又犯了，覺得跟個孩子計較有點不落忍。
“你……你大清早跑我們家屋裡乾啥去？這不純粹自己找罪受嗎？”
棒梗這會兒疼得渾身打擺子，那雙三角眼裡卻淬滿了毒汁。
他死死咬著破皮的下嘴唇，口腔裡漫開一股鹹腥的鐵鏽味。
“呸！”
一口帶著血絲的濃痰，直接吐在陸建國那雙破布鞋的前頭。
“陸建國！你個沒爹沒媽的絕戶頭子！你少在這兒看小爺的笑話！”
棒梗用沒受傷的左手撐著泥地，像條護食的野狗一樣往前拱了兩下。
“我奶奶說了！這大房子是我們賈家的！裡頭的肉罐頭也是我們賈家的！”
他疼得直抽冷氣，聲音劈了岔，卻還梗著脖子在這兒叫囂。
“你們家那個當大頭兵的，早晚得出門被大卡車撞成爛泥！”
“等小爺我長大了，非得拿菜刀抹了你妹那小丫頭片子的脖子！把你們全家死絕戶！”
這幾句浸滿毒水的咒罵，在冰冷的四合院裡來回亂撞。
院子月亮門那頭，正邁步進來的幾個人，腳步瞬間停住了。
陸烽身上那件黑色中山裝沒係風紀扣。
冷風吹得衣角往後翻飛。
他旁邊跟著穿軍大衣的特派員老陳，兩人剛從外頭摸排線索回來。
老陳聽見這小崽子的話，驚得下巴差點掉在雪窩子裡。
“哎喲臥槽……這誰家養出來的小畜生？”
老陳搓了搓凍僵的手掌，看怪物一樣看著地上的棒梗。
“十來歲就張口閉口要殺人全家？這胎教是閻王爺親自給上的吧？”
陸烽沒搭老陳的腔。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死死釘在棒梗那張扭曲的胖臉上。
胸腔裡跳動的心臟，仿佛在一瞬間被浸進了冰窖的冷水裡，透著刺骨的寒。
殺機，順著他血管裡的奔流，一路燒到了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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