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空降一把手，軍工局長的絕對排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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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首長”的喊聲在紅星廠上空來回撞。
震得大樓頂上的幾根粗冰溜子“哢嚓”斷了，砸在下頭的水泥地上，崩出一地白渣子。
陸烽沒搭腔。
黑皮鞋踩著滿地的臟雪，步子不快不慢，一步步往那拿木板臨時搭的高台走。
風一刮，台子底下的木頭縫裡鑽出幾聲讓人牙酸的“吱呀”響。
他走得很穩，可這腳步聲落在旁邊楊廠長的耳朵裡，簡直跟催命的閻王鼓沒兩樣。
楊廠長縮著脖子，亦步亦趨地跟在側後方。
腳底下一個沒踩穩，左腳直接滑進個凍硬的泥水坑裡。
冰水瞬間灌進皮鞋，拔涼拔涼的。
他趕緊拿胳膊肘撐了一把旁邊的生鏽鐵架子，手心裡全是被粗鐵皮磨破的紅印子。
“呼……首、首長您慢點，這台子結了冰，滑。”
楊廠長喘著粗氣，哈出一大團白霧，連個停頓都不敢有。
鼻尖凍得通紅，清鼻涕掛在上麵要掉不掉。
他愣是沒敢伸手去擦。
台子正中間，杵著個掉漆的老式麥克風。
外頭的鐵絲罩子都生了一層暗紅色的鏽斑。
陸烽站定。
麥克風裡“滋啦”爆出一聲尖銳的電流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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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得前排幾個車間主任捂著耳朵直縮脖子。
陸烽沒去敲話筒試音。
他單手插進中山裝的內兜，手指夾住那份帶著鬆香油墨味的調令。
手腕一翻，直接抽了出來。
牛皮紙在冷風裡抖落開，“嘩啦”作響。
台子底下黑壓壓的四千多號人，瞬間連個咳嗽的動靜都沒了。
隻剩不遠處大煙囪裡往外冒焦煤煙的“呼呼”聲。
空氣裡全是一股子嗆人的煤渣灰味，混著幾千號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劣質旱煙和酸餿味。
“我叫陸烽。”
四個字，順著大喇叭砸在廠區上方。
冷得像淬了冰的鐵片子，直接往人骨頭縫裡刮。
他沒扯什麼“冬天保暖”的套話，也沒說一句“同誌們辛苦”。
下頜骨繃得死緊，一雙熬出紅血絲的黑眸掃向台下。
“從我站在這兒的這一秒開始。”
陸烽把那張蓋著大紅印的調令往木桌上一拍。
“砰”的一聲悶響。
震得麥克風的鐵架子跟著晃了兩下，發出嗡嗡的餘音。
“紅星軋鋼廠，正式升格。”
“全廠，轉為國家一級絕密軍工單位。”
底下的工人堆裡，不知道誰手裡的鐵扳手沒拿穩。
“當啷！”
沉甸甸的扳手砸在水泥地上，聲音脆得要命。
平時這動靜根本沒人管。
可這會兒，那個乾瘦的學徒工嚇得臉都綠了，趕緊拿雙手死死捂住嘴，腿肚子直打轉，生怕被台上的人揪出來。
陸烽的視線越過前排。
像在死人堆裡挑目標似的，掃過那一雙雙驚恐躲閃的眼睛。
“廠裡以前那些吃拿卡要的爛規矩，從現在起，全作廢。”
“我，軍工局一把手。”
他曲起粗糙的食指，在桌麵上的調令上重重叩了兩下。
指節泛著生冷的青白。
“在這廠裡，我握著絕對的生殺大權。”
“誰敢往外遞一個字的情報，誰敢貪公家一寸鐵。”
陸烽微微往前傾了傾身子，雙手撐著桌沿。
嗓音壓得極低，卻被大喇叭無限放大，帶著股子不容拒絕的血腥氣。
“我不走公安局的程序。”
“直接拉到後山挖坑，就地槍決。”
這話一落地。
前排那個二車間的主任腿一軟。
硬生生靠著旁邊老工人的肩膀，才勉強沒跪在冰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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