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汁濺在飯盒邊緣，順著鐵皮往下流，燙得掌心發熱。
胖子傻眼了，端著死沉的飯盒，兩腿直發軟。
“這、這咋沒抖呢……”他舌頭打結，眼珠子都快掉進飯盒裡了。
刀疤兵眉頭一皺，大手一揮。
“抖啥抖！當兵的打飯沒那臭毛病！吃飽了好給國家乾活！”
“趕緊走，別擋後頭兄弟！”
胖子激動得眼淚差點掉下來，端著飯盒連連鞠躬。
“謝、謝謝解放軍同誌！這肉真厚啊！”
食堂裡到處都是稀裡呼嚕扒飯的聲音，筷子磕碰著鐵皮。
油水足，肉片大，工人們吃得滿嘴流油，額頭上直冒熱汗。
“他奶奶的！這才是人吃的飯！”
一個老鉗工抹了把嘴角的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湯汁亂晃。
“以前天天吃傻柱那刷鍋水，咱們真是瞎了眼了！”
“對！開除得好！讓那死胖子餓死在外頭！”
歡呼聲、咀嚼聲混成一片。
何雨柱在這廠裡乾了這麼些年留下的那點惡心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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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頓帶著大肥肉片子的大鍋菜，徹底衝刷得乾乾淨淨。
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
下午兩點，冬天的日頭曬在雪地上，刺眼得慌。
廠裡機器轟鳴，吃了飽飯的工人乾勁十足。
陸烽正站在新建的絕密檔案樓二樓窗戶邊。
手裡捏著半截大前門，看著底下重新拉起鐵絲網的廠區大門。
突然。
大門外頭那條結冰的馬路上，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乾嚎。
這動靜尖銳刺耳，像隻被踩了尾巴的野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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